巴郡临江甘兴霸

胡搞瞎搞

【inception】验收房屋请遵守基本法(元旦贺文 1/3 EA)

可爱可爱

fatmandrill:

验收房屋请遵守基本法(1/3)


Arthur可以算是世界上最苛刻的房屋验收员,他手拿手杖,测量屋子每一处尺寸的样子和拿着手枪瞄准投射脑袋的神态完全一样,只要觉得不对劲就会干脆的扣扳机。地产开发商们肯定齐刷刷长吁一口气,感谢上帝让这个男人选择去做盗梦工作,而不是选择留在建筑行业里折磨开发商。


Arthur现在就在一寸寸检查着房屋建筑,不过这栋房产不是任何人建造的,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在梦中。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合格的筑梦师也并不是一瞬间就能产生。事实上只要是在梦中,但凡是见过金门大桥图片的人都可以把这种桥复原地搭造在河上,但是不懂得建筑力学的人所建造的桥梁真的可以承重吗?答案是不能,Arthur他们反复测试过,当一头大象从外行人投射的桥上走过的时候,桥梁就会整个崩溃,接着引发投射的暴动。


检查梦中的投射建筑的真实可信度是必须的,因为盗梦的工作本质是动摇被入侵者的安全感。筑梦师是以建筑物来说谎的欺诈者,最高级的谎言就是九成真实混杂上一成的虚假,只有够分量的真实的地基,才能支撑顶上摇摇欲坠的梦境不在短时间内被识破。


Arthur已经可以快速地在梦中搭建出完整、可信、符合力学原理的高大建筑群,可是检查依旧必不可少。


我们都有这种经验,当你开车,从工作的地方回家,路上很平静,路面宽阔易行,车是自己的,这条路已经开过一百次,一切都驾轻就熟,而你的脑子里正思索着晚上要吃点什么,冰箱里的食物可以做什么美味,于是等你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家门口,你并不能回忆起这路上是怎么操作方向盘,怎么踏刹车,甚至无法回忆你是怎么把车倒进车库,走到家门口。你的大脑会选择让身体接手,完成简单熟练度高的工作,而把思索的经历花在别的更需要的地方。


同样,在梦境中建造的时候也会有这个问题,人的大脑会在自认为轻车熟路的地方休憩,而在更需要投入思考的地方工作,筑梦师们能在一秒钟造好契合时代特征,富有美感,符合建筑力学的摩天大厦,但却可能会有纸一样轻易能被穿透的墙壁,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窗户玻璃,床铺摸起来像一整块冰糕。还记得当年在潜入Saito梦里,Nush梦里那条错误的人造羊毛毯子吗?它不仅暴露了全部机密,还连带着差一点害死他们所有人。因为他们的盗取对象可不是些温顺无害的绵羊,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老狐狸,不会放过一丁点儿的疑点。


当然从理论上来说,没有什么谎言是不会被揭穿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Arthur的检测工作只是尽量有效延长谎言的生命,当然也是为了保住他自己和同事的小命。在工作闲暇的时候,准确说是非工作时间的每一天,Arthur会在结束工作后,进入梦中十分钟,最长不超过十五分钟,不过整个检查过程依旧繁琐而无趣。


他今天在检查最近联系搭建的一栋热带度假风格的豪华酒店,从一楼大堂开始,按照同样的步骤检测每一层的每一个房间,从门到门口的毯子,从开关到灯泡的材质,从沙发看到床……Arthur干得很快,他已经在无数次这样的检测中清楚自己的疏漏容易出现在什么地方,所以一个钟头后(也就是现实中五分钟后),他就看完了六十六层,它们每一层都和真的高级酒店一样完美无缺。


Arthur从电梯上到六十七层,再从内楼梯走下来,接着顺着外消防梯再次爬上去,推开防火门,进入建筑内部。


他看了东侧的两间套房,一切正常;然后他穿过有巨大鱼缸的中厅,来到了西侧,外侧房间依旧没有问题,就在Arthur脑海里飘荡着是一次性把这栋一百二十层的建筑检测完,还是今天到此为止查完这间跳楼醒来的问题时,他拧开了卧室的门。


在迷又尴尬的沉默的三十秒后,保持着Han Solo碳素冷冻的古怪姿势,镶嵌在正对卧室大门的那堵墙壁里的Eames晃动脑袋,大喊,“亲爱的!醒醒!”


“我醒着呢……”Arthur缓慢地回答,他的脑袋终于又一次恢复正常运作了,Arthur把手伸进口袋,摩挲着他的筹码,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Eames,不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投射物。


“我以为你还在乌干达?”Arthur抱着胳膊,缓步在卧室柔粉色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打量着死死卡住的Eames。


“因为我更想你。”Eames努起嘴巴抛出飞吻。


“我就说你的护照有问题,那不能让你入境。”Arthur说。


“不不,是思念催促我回来的,”Eames卡着,以他能进行的最大幅度扭动着,想要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去,“令我立刻飞到你身边。”


“Cobb让你进来的?”Arthur直接跳过,切入正题,“我以为他会让你在旁边呆着等我醒过来。”


今天Arthur和Cobb一直在讨论工作细节,所以Arthur例行检查工作的时候,委托Cobb在旁边照看。


“Cobb?”Eames说,“是的,我打开门,看到他皱着眉头在算账,而你在躺椅上可爱地睡着了。我想立刻进入到你的梦里,而他阻止了我。”


“你知道我是非常乐意接受别人意见的,”Eames接着说,“所以我同意不入梦,我告诉Cobb,我乐意一直等着,并且在等待的时间里可以一直吻你直到吻醒你。”


Arthur笑了一声,“所以?”


“所以他又禁止我坐在你身边,让我离你远一点。Cobb真是太挑剔了,”Eames摇摇脑袋,“因为无所事事,所以我好心建议让我帮助他来算账。”


Eames的数学比拼写还差,他还是英国人,Cobb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行,让他去骚扰Arthur,以解救自己。


“是的,我明白了,”Arthur微笑着说,“你就找到了这个bug吗?”


“我从顶层一路巡逻下来,只找到这一个漏洞,亲爱的,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能找到这个位置奇诡的错误你也很厉害,不必客气,我确实很敬佩。”这是Arthur真心真意的夸奖,“不过你准备在墙上嵌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我要说的,亲爱的,快放我下来吧,只要你心意一转,瞬间就可以做到。”


Arthur笑着打了个响指,Eames被墙壁推挤着落了下来,他一头栽到柔软的大床上,还弹了几下。


“哦,真好,卡在墙壁里的感觉真糟糕,”Eames说,“我还时刻担心着你会不会在别的楼层发现同样的漏洞,然后只要你乐意,那个错误立刻就会被修补起来,而我,你亲爱的、最思念的Eames先生,瞬间会被挤成渣渣。我的死亡履历上就会添上‘被挤死’的这一项,天知道,Cobb当年在蒙巴萨都没有被挤死。”


Arthur笑着看他,然后又打了一个响指,那张宽阔的床瞬间变成了地狱,它开了口,把还没反应过来的Eames一口吞没,在伪装者震惊的喊叫中,伴随着金属利刃飞速旋转的声音,几千毫升的鲜血从床铺里向四面八方喷射出来,沾染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天花板、窗户、墙壁都被染成血红色。Arthur同时从身后抽出手枪,顶住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




“What!!”Eames大喊着从躺椅上跳起来,一把扯掉连接PASIV接在静脉上的针头,他把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确认每个零件都在该在的地方,然后喘着粗气,望着隔壁椅子上也慢慢睁开眼睛,朝他露出坏笑的Arthur。


“猛鬼街?弗莱迪?你认真的?”Eames咳了一下,突然开始大笑起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死亡惊吓而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激动得难以自已,“在梦中杀人,哦,天啊,你真的在梦中杀了我!这简直太酷了!”


Eames又一头倒回躺椅上,“梦想中的一幕,”他满足地长叹,“我的梦想中,我一直很想自己重复这一幕,但你知道,不够意外就不够好。”他伸出手去勾住Arthur松松覆盖在扶手上的手指头,“你刚才完美还原了它,我爱你,你还原了最棒的那一刻,天啊,Arthur!”


Eames坐起上半身,把手掌落在Arthur的前臂上,向前哨大幅度地前倾身体。


在他能达成这个吻之前,Cobb打断了他。


“先生们,”他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等十秒钟,我愿意立刻从这个房间消失,然后把它留给需要的人,比如你们。”


Arthur开始咯咯笑了,Eames则毫不客气地把手掌伸进他的裤腰里。


“还有一件事,”Cobb走到门口说,“这屋子只供暖到11点,如果要野战你们要速战速决,否则现在这个温度,我怕会把Eames的蛋冻掉下来。”然后Cobb极为冷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Cobb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许多年前,这个许多年前是真的许多年前,PASIV刚被作为一种试验性耗材研制出来,军方、政府和医疗界还初步把这东西定位成一个精神治疗、辅助学习的工具,有几个人则敏锐地从这个东西里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契机。


最终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一开始盗梦团队的雏形。他们测试在梦中能做到的各种事,尝试触及极限。


当时Arthur还是个建筑系在读的学生,Cobb还妄想把他培育成一个优秀的筑梦师。如果说Arthur开枪技能的分数评价是10,那么建筑大约只有6,当然后期经过Arthur不懈努力和经验积累达到了7。


但是当时这还是让Cobb很发愁,深思熟虑后他提议Arthur在梦中快速建筑,然后进行复查,Arthur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接着他提议Arthur和Eames互相检验对方的人,不过这次Arthur非常反感地拒绝了。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行,”Arthur撇撇嘴,“虽然我还是个学徒,但是我也是个专业学徒,Eames他连马厩都搭不好,他做的屋子只适合需要扮演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的小孩子,或者掏空老公出轨空虚寂寞的富婆的口袋。”


“Arthur?”Cobb实在有点吃惊,Arthur是个性格沉稳,并不会随意评价他人的家伙,虽然年轻但颇有城府,他认识Arthur好几年,从未听过他这样诋毁什么人。


“你冷静点?”Cobb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试图努力一下,“Eames很敏锐,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他天生……”


“我想的?我想了什么?Eames不是个外行吗?”Arthur打断他。


Cobb简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学生,而Arthur则毫不示弱地瞪着他,正巧这时Mal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朝里面看,“我打扰你们了吗?”


“不,夫人,任何时候都称不上打扰。”Cobb对他心爱的妻子微笑着。


“我也正要出去,失陪了。”Arthur立刻拿起他的笔记和皮包,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屋子。


“怎么了?”Mal走了进来,Cobb握住她的手,和她交换了一个轻轻的吻,“你在欺负Arthur吗?”


“不,”Cobb描述了刚才的事情,“Arthur这么讨厌Eames?我怀疑他们还能不能合作工作下去。”


Mal发出轻轻的笑声,“天啊,Cobb,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Cobb露出迷糊的表情。


Mal用一种直男真是迟钝得不可救药的姿态点了点他的鼻尖,“Eames从第一天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你的学生,就两眼发光,之后的每一天,我是说每一天,他都像撩拨猫一样撩拨Arthur。现在Eames就是Arthur的爆炸关键词。”


“哦,天啊……”Cobb揉了揉眉间,“我还建议他们结队工作?”


“这是个好提议,”Mal语调轻快地回答,“如果Arthur打从心底讨厌Eames,他会在第一天Eames偷拍他屁股的时候,把这家伙邀请到后院,然后打折他的胳膊,而不是在这和你发脾气。”


Cobb再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我打赌他们会是很可爱的一对儿啦,”Mal吃吃地笑着,“Arthur只是有点害羞,毕竟Eames这么好看。”


Cobb没办法把,Eames、好看、Arthur、害羞这些词汇有效地连贯在一起,只好叹了口气,提醒自己,他的妻子是个浪漫的法国人,和美国人不太一样。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错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Eames真的和Arthur开始在梦里交互作业,就像Cobb劝说Arthur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个诈骗犯非常的敏锐,具备一种奇妙的天赋,他追逐梦的罅隙就如同鲨鱼从百米外追寻一滴血的踪迹,从不出错,而且锲而不舍。


具体发生了什么Cobb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谢谢!Arthur不想说的时候,谁也不可能撬开他的嘴巴,而Eames,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大约不足百分之零。


但可以肯定,Arthur是被Eames触动了,Cobb看得出来,就在几天后,Arthur看Eames的眼神开始改变了,然后他们俩不再那么僵持着,角着力,而变得熟稔松弛,在一张小圆桌两端坐着谈话,Arthur会喝一种加杏仁奶的低度酒,Eames一边画图一边朝他微笑,傻瓜也能看出来他们俩周围的空气慢慢变成了粉红色。


“可爱的一对儿哦。”Mal哼着歌从他身边走过去。


Cobb不得不同意他的妻子,“直男也许是最迟钝的,”他叨咕着,“也是最靠得住的。”




tbc


为什么一个元旦贺文还要分上下,相信我我也不想的OYZ



Murphy's Law (EA,短篇已完结)

一定要完整叙述前5次啊,Mr.Eames

Specificity:

Eames五次失败的求婚,和一次他成功了XDDD




1.


Eames把沙堡搭好的时候,Arthur已经不见了。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戒指,连同盒子一起放到沙堡的“城墙”上;然后又改变了主意,取出戒指,安置在城堡顶端。伪装者拍掉手掌和膝盖上的沙子,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你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吗?”Ariadne问,吮着一杯塞满冰块的果酒。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Eames四下张望,希望Arthur不会看见她,“我说了你应该跟Cobb和Yusuf一起躲在——”


 


“……那边椰树下的遮阳棚里,等你求婚成功之后再带着冰镇香槟和缎带跑过来,是的,”Ariadne翻了个白眼,“你最好现在就把Arthur找回来,我看见他去游泳了。”她扫视了一会海面,指着远处的一个小点,“那边。”


 


潮水正在逼近沙堡,Eames发誓在他开始搭建这艺术作品的时候,浪头明明在很远的地方。他脱掉松垮垮的衬衫,踏进水里,细软冰凉的沙子随着水流在他脚下溜走,海水打湿了他的短裤,慢慢淹到胸口。他喊了一声Arthur的名字,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Eames向他游去,海浪推搡着他,像是要把他逼回岸边。他瞥见Ariadne在沙滩上疯狂地挥手,从这个距离看来就只是一个上蹿下跳的红色小点。Eames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划水,Arthur终于看见了他,向他游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已经在想念我了?”Arthur问,湿透的头发粘在他的额头上。


 


“你无法想象,”Eames回答,“回岸上去,love,我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如果你又在谋划着另一场沙滩性爱的话,那么我必须说——”


 


“不,”Eames打断了他,Arthur怀疑地眯起眼睛,“到岸上来,猫咪。”


 


两人湿淋淋地回到沙滩上的时候,Ariadne已经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座沙堡。Eames呆愣地瞪着那堆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沙子,在心里祈祷Ariadne有及时取走上面的订婚戒指。“所以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Arthur抹了抹脸上的水,“湿沙子。”


 


“我建了一个沙堡,”Eames脱口而出,“我本来打算,我是说,那不只是个沙堡——”


 


“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到底是十五岁还是三十五岁,”Arthur困惑地打量着他,“如果你确实那么渴求我的赞扬,那你可以留在这里搭一个新的沙堡,我要回酒店喝一杯去了,今天热得可怕。”


 


Eames看着他走远,恼怒地踢散了那堆泡在浅水里的沙子。


 


2.


“你不能不来!”Eames冲话筒大吼道,意识到Arthur还在厨房里,立马压低了声音,“听着,Cobb,我只需要你出现五分钟,否则我的计划又要再次告吹了。”


 


“你得讲点道理,Eames,”对方说,背景里传来医院的广播声,催促一位顶着个波兰姓氏的医生赶紧到急诊室去,“Philippa和James都得了急性腮腺炎,我必须留在这里陪他们。”


 


“上帝啊。”


 


“听着,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今晚是无论如何走不开了,”Cobb说,“或许,呃,假如你有后备T恤的话,不妨试试把它套在一个抱枕上?效果应该也不错,我猜。”


 


“谢谢你。”Eames讥讽地说,挂掉了电话。


 


Yusuf陷在对面的沙发上,满头大汗,看起来有点坐立不安,客厅里开着暖气,但他仍然穿着外套,遮住里面那件印着“YOU”的T恤。“怎么样?”药剂师问,“我们要缺少一个词了?”


 


“看来是的,”Eames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袋里,抚摸着装戒指的小盒子,像是要确定它还好好的在那里,“但只要Ariadne按计划穿着她的T恤出现,我们还是能拼出‘Marry me’,足以应付过去。”


 


“Eames,”Arthur从厨房探出头来,Eames迅速拉紧毛线开衫,挡住那件印着“ME”的红色上衣,“Ariadne刚才给我发了个讯息,说大雪压塌了电线杆,路被封了,她来不了。”前哨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她还质问我们的座机为什么打不通。”


 


Eames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真是非常不幸。”


 


“Cobb怎么还没出现?”


 


“他也来不了,”Eames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铁丝勒住了,“Philippa和James得了腮腺炎。”


 


“可怜的小家伙们,”Arthur说,“那我想我们可以把食物端出来了,看在上帝份上,你们到底为什么还穿着外套?”


 


3.


Arthur至少还有十分钟才会到家,时间充裕。装在玻璃碗里的粗胖蜡烛从门廊一直延伸到客厅,然后爬上楼梯,直通卧室。关上灯之后就会形成一条美妙的、散发着雪松香味的光路,Eames逐一点燃蜡烛,然后把玫瑰花瓣一把把地撒在玻璃碗周围。他最后在脑中演练了一遍自己的台词,关上灯,就着闪烁的烛光回到楼上,坐在床边,把玩着装戒指盒,等着烛光把Arthur引到这里来。


 


烟雾报警器尖叫起来的时候,Eames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狂奔下楼,半边窗帘正在熊熊燃烧,焰尖舔舐着天花板,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客厅;其中一支蜡烛一定点燃了窗帘长长的流苏。Eames僵在楼梯上,他脚边的蜡烛无辜地摇晃着,引燃了缠在楼梯扶手上的缎带。Eames脱下衣服,疯狂地拍打着火焰。另外半边窗帘现在也烧起来了,Eames匆忙跑向浴室,打算用水扑熄这场可怕的灾难,一支蜡烛被他踢翻了,落在地毯上,他高声咒骂起来,用力踩熄了火苗。消防车尖利的警笛声从远处响起,准确地在门前停下,Eames把头顶在浴室的镜柜上,觉得太阳穴里像是被插进了一根红热的铁丝。


 


“那么,”五小时后,Arthur说,两人并肩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房子被暂时封了起来,直到保险代理来评估损失为止,“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从机场赶回家的时候,会发现一辆消防车正在用高压水柱摧毁我们的客厅?”


 


“或许改天吧。”Eames沮丧地说,闭上眼睛。


 


4.


那两个布偶好好地放在行李箱里,上面盖着好几件衬衫,以防被Arthur发现。Eames把它们取出来,套在手上,指挥布偶的嘴巴开合了几下,一切正常,戒指也安全地呆在衣袋里。Eames深吸一口气,下楼去了。


 


Arthur还在炉火旁看书,放在手边的酒杯已经空了。这间舒适温暖的度假木屋里只开着一盏灯,其余的光线都来自噼啪燃烧的松木。外面是连绵的松林和灰蓝色的山脉,没有任何东西会来打扰他们。Eames脚下的楼梯嘎吱一响,Arthur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摘下眼镜,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你藏在背后的是什么?”Arthur问。


 


Eames在他旁边坐下来,展示了那两只订制的布偶,“Eames和Arthur,”他说,弯曲手指,让布偶向Arthur鞠躬,“我想跟你说一个故事,darling。”


 


“两个问题,”Arthur凑近了些,打量着套在Eames手上的两个小玩意,“一,为什么你要把布偶放进行李箱里带来;二,即使变成了布偶,你的衣着仍然让人感到非常不快。”


 


“你难道不想听那个激动人心的故事吗。”


 


“我似乎没有选择。”


 


Eames清了清嗓子,举起左手,让布偶向Arthur打了个招呼,“2007年,Eames和Arthur在巴黎近郊的一间小工作室里相遇——”


 


“如果你能让我的布偶踹一下你的裆部,那就更像了。”


 


“我们不能放下这些不愉快的记忆吗?”


 


“是你先提起来的。”Arthur打了个哈欠,把一个抱枕塞到背后,“我只是在确保叙述的准确性。”


 


“总而言之,”Eames继续说下去,布偶拥抱在一起,互相亲吻,Arthur翻了个白眼,“他们合作无间,不管是在床上还是梦境里,你还记得我们在罗马的哪一次吗?”


 


“是的,”Arthur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微笑起来,“我们联手把小混混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抢光了,希望这会教会他们以后别随便抢游客。”


 


两个布偶继续回忆他们的伟大冒险,嘴巴欢快地开开合合,Arthur终于不插嘴了,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挂着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Eames放下布偶,从裤袋里掏出了装着戒指的丝缎盒子。


 


“所以我觉得,”他把戒指递到Arthur面前,“或许我们是时候开始另一场冒险了。”


 


他等着Arthur睁开眼睛,等着看他脸上的惊喜和接下来的拥抱和亲吻,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Arthur歪在沙发上熟睡,发出细微的鼾声。


 


Eames收起戒指,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兰地。


 


5.


“Arthur!”Eames从二楼冲下来,一把抓住Arthur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你整理过书架吗?!”


 


“显然,”Arthur困惑地看着他,“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如果书不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话,我会感到很不舒服。这是你第一千次把我的书弄乱,不管你这次找什么借口,W是绝对不可能排在A前面的——”


 


“你的答案是什么?”


 


Arthur瞪着Eames,Eames也瞪着他,看起来热切而焦虑。邻居正在除草,刈草机在窗外哒哒哒直响。“等等,”Arthur最终说道,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我感觉到我们的对话有一个巨大的断层。”


 


“那些书,”Eames解释道,“你没有看见吗?”


 


“如果你的意思是你在任何一本上泼了咖啡和茶——”


 


“耶稣,玛利亚和约瑟。”Eames说,用力捶了一下茶几,在Arthur来得及开口之前回到楼上去了。


 


6.


Arthur退掉空弹夹,换上新的,背靠着柱子喘气。手臂上草草包扎起来的刀伤又开始渗血了,枪声一刻不停,子弹打在水泥地和墙壁上,灰泥四溅。Eames不见踪影。“操,”Arthur咒骂起来,尝试着探出头去,想找个有利的角度开火,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另外的统统打在柱子上,他赶紧缩了回去,“见鬼。”


 


枪手们正在逼近,Arthur能听出来。架在栏杆上的机枪已经打空了子弹,他只能靠手里的Glock和最后两个弹夹来对付逐渐靠近的麻烦。他短暂地考虑过往下跳,但这个立体停车场建在四层楼高的地方,下面是光秃秃的水泥地,跳下去的前景不甚乐观。


 


“晚上好,男孩们。”


 


Arthur惊异地抬起头,Eames站在停车场上一层的栏杆旁,把一个M67手榴弹投掷了出去,枪手四散逃开,手榴弹触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Arthur趴到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在确定再也没有枪声响起的时候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倚在一辆报警器响个不停的跑车上,看着Eames顺着楼梯跑下来。


 


“你还好吗?”


 


“是的。”他回答,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一样,一个受伤的杀手从车底下爬出来,Arthur冲他开了好几枪,直到把他的脑袋打成一团混杂着血和脑浆的碎骨为止。


 


“Arthur,”Eames拉起他的手,把手榴弹拉环套到他的无名指上,前哨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们应该结婚。”


 


“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


 


“这是个肯定的回答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Arthur踢开了通往楼梯间的门,快步走了下去,Eames紧跟在后面,“但你欠我一个深思熟虑的求婚,Eames。”


 


Eames大笑起来,几乎弯下腰去,Arthur不得不停下脚步,怀疑地打量着他。“你根本想象不到,love。”Eames说,两步跨到Arthur面前,吻了他的唇。


 


完。



【inception】弄清自己的腰围很重要(EA 1ed 五一贺文)

fatmandrill:






拒绝回答灵感来源(略略略)……恶搞文一发完结,祝大家五一节日快乐=3=




弄清自己的腰围很重要


“亲爱的,我回来了。”Arthur甜蜜蜜地招呼着,可动作却一点都不甜,他警惕地打量四周,后腰的手枪已经拔出来握在手掌里,胸口枪套里还藏着另外一把上满子弹的手枪。


他知道Eames不在家。


Arthur在大门口就发现有问题,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这不是Eames出门的习惯,他爱保持门口屋檐下的夜灯开着。


Arthur他用钥匙打开门。门是正常锁好,但是门垫下没有他们约好的羽毛——安全出门就在门垫下放一根灰羽毛,这也是Eames的习惯。


玄关很干净,但是空气是冷的,这里至少有两天没有人居住,Eames在的地方不会有这种气味,那里应该弥散着黄油熬着糖的香气,还有热乎乎的牛奶味。


“Eames……”Arthur还挂着笑,声音镇定地喊着,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下颌抽搐,牙齿发出颤抖的撞击声,Arthur不惧怕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可他惧怕有人用枪指着Eames的脑袋。


他一进到客厅立刻就感觉情绪崩溃了,客厅百分百被细致地打扫过,然而Arthur还是能闻到血的味道,或者说感觉到那种气息,地面是很干净,地毯边缘有飞溅上的血迹,已经因为氧化发黑。


Arthur有一瞬间腿软得要跪下,但是他没有时间软弱,他思索可能是谁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突入了这栋建筑?伤害了他的男友?谁会这样做?谁又可以这样做?


可这名单该死的长。


而他能做什么?


或者说,现在还有没有Arthur能行动的部分了?


他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这些人到底是冲着Eames还是冲着Arthur自己来的?


Arthur一无所知。


为了避人耳目,Arthur的屋子在远离人烟的地方,附近没有邻居。Arthur一开始存着如果有仇人找上门毁尸灭迹方便点的邪门念头。但现在可能Eames被从这个屋子里拖出去的时候,连个可能的目击者都不会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幻想那些最糟糕的画面,尽量在屋子里再搜索一些线索。




Arthur刚站起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Cobb打来的电话。


“Arthur?”在细微的电流声中,Cobb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天啊,我忘记了航班时间,你到家了?”


“是,Cobb,听我说……”


“不,听我说,Arthur,”Cobb命令,“快到医院来,Eames要把我逼疯了。求求你快来陪着他。”


Eames?


在医院?


不,这不重要,Eames和Cobb在一起,听起来,至少还活着,而且很健康。


Arthur简直像溺水的人突然握住一块浮木,他又活过来了,又能活动了,又不发抖了。


Arthur冲出屋子去发动车,他忘记了关屋门,他开车去医院的路上也一定超速了,管他呢,Arthur才不在乎有没有人入室偷窃,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吃罚单,他只想快点知道发生了什么,Eames怎么样了。




Cobb在Arthur冲进外科病房的时候跳了起来,“我以为一头熊冲进来了。”


“我和你打赌Arthur二十分钟就能赶到,我赢了。”躺在病床上的Eames说,他斜躺在床铺上,穿着条纹病号服,挂着他惯常的可爱笑容,但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不过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Arthur,二十分钟,上帝,你超速太多了。”Cobb本能地说教起来。


Arthur用一个手势阻止了他,“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Cobb?”


他的前上司苦着脸,露出一个糟糕的表情,“我不要说,而且我要立刻从这个房间里出去,让Eames自己告诉你吧。”他大声宣布,然后举起手退到房屋门口,“注意Eames的吊瓶,快结束的时候按铃叫护士。”


然后他走了出去,把Eames和Arthur丢在房间里。


他们俩面面相觑,直到Eames忍不住发笑,他大约笑了三秒钟,就皱缩起脸,把没有吊针的那只手放在腹部,脸孔因为疼痛发白。


“好吧,看来你又一次做坏事了,”Arthur拽过Cobb刚才坐的圆凳,他受过各种伤,明白各种类型的疼痛,也清楚怎么熬过它们发作的时候,他静静等着Eames的呼吸稳定下来,才接着问,“说说吧,我才是跑出去工作的那个人,而你应该老老实实看家,可为什么不到一周,我赶回来,就看你躺在医院,看起来还弄伤了腹部。你怎么会弄伤那?你端鸡汤锅的时候烫伤了肚皮?”


Eames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像浣熊那样啃起爪子。


Arthur根本不为所动,只要想想半个钟头前他是怎么在绝望中眼前发黑,站都站不起身,他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Eames。


“说吧,希望这听起来合情合理。”Arthur拍打了几下Eames垫着的枕头,让它更蓬松舒适一些,然后展开毯子盖在Eames身上。


然后他坐回凳子上,交叠双腿,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好吧……”Eames说,“这只是一个意外。”




Eames保证这是一个意外,他原本只是想增加一下生活乐趣。


Arthur喜欢苏格兰衣服,更喜欢苏格兰短裙,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他一直搜集各种格子花纹的苏格兰短裙,按花纹细节变化,整整齐齐叠放在衣柜里,堆成了一个可观的裙之高塔。


Arthur自己不穿,也没有要求Eames穿过,似乎购买观看就足够让他满意了。


这次他出差工作期间,恰好有一份快递送到家中,墨绿底色,有花棕色条纹装饰的呢短裙,快乐的大方格充满节日的气息。Eames把裙子拿起来,然后在腰上比划了一阵子。


“看来最近减肥是有效果的,”他自言自语,“我应该能穿进去。”


Eames原本的构思是美好的,穿好裙子,再搭配上全套行头——Arthur什么都有,去翻翻他的收集品——在Arthur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迎接他。


他最爱的Eames,和最爱的裙子,搭配着同时出现,Arthur一定很高兴。他高兴的时候并不那么直接,不过Eames看他挑起的眉头就能明白啦,之后他们应该拥抱,接吻,然后拉着Arthur在客厅里跳个华尔兹,晚餐可以用烤鲑鱼搭配桑塞尔的长相思白葡萄酒,之后当然是成人的晚间活动。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么?


Eames脑内绮念联翩,作为一个行动派他决定立刻试穿一下。


减肥确实有效果,他收腹,非常顺利地把拉链拉到四分之三处……然后……




Eames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是因为拉链夹住了羊绒布料,还是拉链错齿,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它卡住了。”


“它卡得非常非常死,紧极了。”


Eames当时还吸气收着腹,于是他不得不一直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妄图能把那纹丝不动的拉链拽上来。


“我把拉链转到正前方,希望可以把它拽上来,或者拉下去,把我从这种酷刑里解脱出来。而它完全不动,我尽了一切努力,结果把拉链头掰断了……于是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因为紧张和呼吸不畅,Eames耳背后发热,持续缺氧导致他开始出汗了,这令他更加无法捏紧手上那个小小的打滑的金属配件。他腹部肌肉抽搐个不停,Eames感觉自己快会痉挛,如果被勒在这么小的裙子的腰头里,痉挛很可能导致窒息,窒息的结果完全不言而喻。


“那时候我知道我没法处理那条拉链,我必须立刻挣脱出来,我想过用剪刀剪掉拉链,但是手指打滑,使不上力气。”


“我立刻想起客厅装饰镶板上挂着一把弯刀,我想用它把裙子割开,”Eames干干地说,“我记得你说过它很锋利,它确实有点,太锋利了……”


Eames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厚实的羊毛呢,但是他的姿势是右手持刀向上挑,眼睛则是从下往上看,这是用刀大忌,因为太容易割伤自己。


所以毫不奇怪的,他一刀插到自己肚皮上去了。


“人的皮肤比我想得厚很多,”Eames强行解释,“我还有厚厚的脂肪层,所以这一刀并没有插得很深,也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拉出一个很长的伤口,流了不少血。”


现场比他描述得惨烈很多,Eames咚地倒在地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弯刀,伤口流血,他不敢乱动,怕刀刃位移,二次伤害自己。


“幸运的是,我把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我摔倒的时候,手机就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Eames反手摸到手机,拨通了最近的呼叫记录,然后向他求救。


最近的呼叫记录是早上和他联系的Ariadne,好姑娘在接到求救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拨了911,然后自己赶了过来。


“她吓坏了,”Eames捂住脸,发出似真似假的呻吟,“尤其是看到我躺在血泊里,肚子上插了把刀,屁股下垫着割断的裙子。”


Arthur用了十二万分的毅力才没笑出声。


“我打赌那丫头和Cobb说我剖腹自杀来着,”Eames又一次呻吟地捂住脸,“你不知道我从手术室出来,Cobb是用怎么慈悲的目光看着我。”


Arthur咬着食指尖,努力皱着眉,免得露出笑容。


“Cobb,”Eames说,“是一个强迫症,在把我送到医院缝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之后,他居然要求回去收拾刀、割开的裙子,擦干净满地的血,最后好好地锁好屋子再赶到医院。”


Arthur咬住左手的四指尖,忍笑忍得浑身发抖。


“因为这事我上了地方报纸的头条,而且又因为刀切割的伤口整齐利落,我的缝合手术有大批的医学生围观记笔记,哦,对了,据说还有一个本地乐队听说了我的事迹,决定为我写一首歌。”


Arthur开始想把左拳塞到嘴巴里阻止自己笑出声。


Eames看了他一会,“想笑就笑吧,”他接着补充,“不过,你得出去笑,我缝了11针,医生说如果我跟着你一起笑可能会迸裂伤口。所以去走廊上。”


Arthur保持着苦恼的深情,抿着嘴角,站起身,几乎同手同脚走出去,刚把门一合上,Eames就听到走廊上传来爆炸般的笑声。






FIN







圆乎乎

佐佑-在填坑在肝稿:

一个关于“如果莫扎特能听见萨列里的心声”的故事
一次发出来了
无脑小故事 甜 ooc 可能强烈ooc
画风乱变 迷之分镜 不知所云:)
借用了诸多 @GocTi 老师和 @孢子梨 老师的梗 感谢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莫萨的故事更像miflo的故事)
(但是改天会画一个miflo的x)

烟九年ChaoS:

LB萨/Flo萨

双萨大法好啊,骨科有营养啊

萨家骨科群,带米扎nuno扎,日常假酒与车,冷圈也有温暖→→674862732

我融化了

一条咸鱼撒:

之前画的硬塞五周年本预售特典小册子。放飞的早教向【?????  萌的融化的文是 @Specificity 写的

【inception】害羞的E先生(39/? EA)

fatmandr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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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的E先生(39)


Arthur直接躺在救生艇里,交叠起双腿,“我伤得很重,”他用一种“我就是要偷懒”的语调,轻描淡写地说着,“我的眼睛痛极了,几乎看不到什么了,之前盯着太阳看得太久,对我伤害太大了。”


Eames十分自觉地抓过船桨,“是的,是的,我的好先生,”他说,“请尽管吩咐吧,您的水手已就位,听候差遣。”


然而Arthur没有可指定什么目标,“因为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你想去哪儿都可以。”他懒洋洋地说,一边浅浅地撑开眼皮,用他那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盯着Eames现在裸露的,因为划船的姿势而紧绷的大腿上。


“亲爱的,你不是说你看不见吗?”Eames工作了两下,然后再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笑着转过头看向Arthur。


“做一些有益的眼部保养,”Arthur哼哼着,再次闭上眼睛,“我宣布你现在是船长了,你自己决定方向吧。”


“回去也可以吗?”Eames指了一下粉红色的海域,“那些海豚还在唱歌呢,我还想和它们玩一会。”


Arthur把双手也交叠放在脑后,有些得意地晃动着翘起的那条腿,“你尽可以试试。”


“嗯?”


“虽然看起来离得很近,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Arthur说,“你就算用全力也划不过去。换个目的地吧。别白费力气了。”


“你试过?”


“嗯哼。”


“好吧,看来我不是唯一这么有好奇心的生物,”Eames搓了搓满是短须的下颌,“那么我们去看看界标。”


“请随意,”Arthur翻了下身,“现在您是船长啦。”




现在不用赶时间,Eames轻松地拨弄着海水,让救生艇驶向那块巨大雪白的界标。


在靠近它的时候,Eames就闻到了诱人的味道,就像是新鲜面包坊门口会有的香气,谷物混合牛奶黄油被烘烤后,软乎乎香喷喷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闻起来太棒了,你闻到了没?刚才我就闻到了,然而海浪那么强,我还以为是幻觉。”


救生艇已经轻轻地碰到了界标,它还是那么蓬松,托住了救生艇的表面,吸收了所有碰撞的冲击力,让小艇非常轻松地停住了。


“哇哦,”Eames说,“比我之前感觉的还松软。”他把手掌放上去,在粉色的海面上他曾经一爪子抓在界标上然后滑脱,现在的触感和当时一样,像碰触一块半融的纯牛奶雪糕,“好像手掌被吸住了一样细腻,好舒服。”


他把手掌收了回来,上面满是雪白的东西,如果把它们叫做界标的石头碎屑总觉得不准确,Eames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轻盈的白色东西,他吹了口气,就吹走了一部分,剩余的还是黏在Eames的手指上,它们闻起来也是新鲜烘焙的点心的那种香甜味。


Eames盯着它们看了一会,然后偷偷地把手掌举起来,他思索着是不是应该舔一下尝尝味道,毕竟闻起来如此迷人。


“如果我是你,”Arthur突然说,“就不那样做。”


“嗯?”


“闻起来虽然很棒,尝起来好像青蛙的小便。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Eames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怕死地舔了一下,在Arthur的笑声中压抑着呕吐的欲望,故作镇定地在海水里洗干净手掌。


“自己的体会更深刻。”他说。


“这可是你自己要尝的。”


“没错啊,是我自己,”Eames做了个鬼脸,“我该相信你,这真的太恶心了,不过……”他凑近Arthur,“青蛙的小便是什么情况。”


Arthur则非常用力地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




Eames捂着发痛的脸坐在船边,界标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好闻的气味,然而不能吃,这糟糕的对比让Eames的胃更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感觉饿了,”Eames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之前划船的时候耗空了我的能量。”


Arthur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摊手姿势,“什么都没有,Eames先生,我还有食物,而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食物现在正觉得很饿呢,”Eames说,“天啊,我好多年都没挨过饿了。”




Eames肚子饿的记忆还出现在几十年前,当他还是野生浣熊的时候。在某一次运气极好饱餐一顿之后,可能要忍饥挨饿一周才能再饱饱地吃上一顿。


然后他遇到了Arthur,在月光下抱着一枝芦苇找到了Arthur的家。


Arthur用银和拉花玻璃仿制了这美妙的芦苇,让它永恒不会枯萎地被插在一只红玛瑙的花瓶里,郑重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还以芦苇为主题做了一套三只的首饰,包括项圈、胸针和戒指,分别象征着“生命的流淌”、“最贴近心脏的地方”和“扣住你的灵魂”,按照惯例他也同样把这一套首饰赠送给了Eames。


然而浣熊完全不明白这些亮晶晶,闻起来没有味道,也不能吃的东西的价值,他在Arthur家中呆了两天,找遍了每个角落,没有寻觅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吸血鬼那时候不吃任何人类的食物,他的屋子里根本没有厨房。


所以浣熊单方面的认为Arthur肯定是个不能养活自己的家伙,因为既没看到他出去狩猎,家中也没有任何储备粮,Eames自觉地肩负起喂养伴侣的重任来。


他在Arthur家附近巡逻了几圈,首先宣布圈占了领地,然后仔细确认了一下领地里有的猎物,人类的活动太频繁了,城市里缺少动物,不远的小喷泉广场上倒有一群人工喂养的鸽子,对野生生物来说,就好比廉价而取之不尽的自助餐。作为第一次提供给伴侣的食物似乎有些不够体面,Eames本打算猎一头肥美的兔子,或者至少捕猎几只有漂亮腹毛的鸟雀,可是这些一时间都无法做到,最终他还是选择叼了一只痴肥的鸽子,带回了家,放在Arthur脚前的毯子上。


“抱歉,我只能找到这个,”他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一下Arthur,“不过你可以先用它填饱肚子。”然后Eames退到旁边,满怀期待等着Arthur吞掉这只可怜的广场鸽。


现在的Eames回忆起来当时Arthur的表情——看到自己的手织地毯上放着一只血淋淋的被扭断头的死鸽子——还是能笑出来声来。


不过那件事之后,他们俩就彼此的种族、习性和爱好做了一次深入的了解,Arthur购入了冰箱,定时采购食物确保冰箱是满的,还在家修建了厨房;Eames虽然还是会在下午的时候跳出窗口,在Arthur的花园里刨土,但是抓到猎物他会直接吞掉,绝对不再放到Arthur心爱的地毯/地板/瓷砖上。


再之后Eames为了处理Arthur买回来的食物,学习厨艺,再再之后Eames迷恋上了烹饪和烘焙,他很灵巧,对厨艺很有天分,连吸血鬼都愿意尝尝,Arthur不得不承认,人类的食物吃起来很有意思。


所以从这个角度说,Eames最终还是担负起了喂养伴侣的重任,不论是投喂人类的食物,还是用血来喂养Arthur,他都做得尽善尽美。


Arthur简直爱死他了。




TBC





广场鸽大家都见过,不贴了,贴一只看起来敲好吃的肉鸽解解馋【x】


广场鸽=廉价自助餐的比喻是 @Glaucus Atlanticus 之前聊天讲到的,太生动了,在这用一下

【inception】害羞的E先生(1/? EA)

太可爱了

fatmandrill:

Hallowmas的续篇,原计划是EA五周年本的一部分


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_(:з」∠)_


EA  5/20,永远520




害羞的E先生(1/?)


干脆面!Eames/吸血鬼!Arthur




Ariadne一直到自己拎着行李箱,站在Arthur家门口,才相信自己真的已经毕业了。


不是大学或者研究生,也不是这个世界人类所运营的任何一所学校,而是更诡秘更难以琢磨的巫女学业,她作为一个见习巫女的时间几乎快和寿命一样长了,长 得她都几乎忘记见习生涯是有尽头的,在见习这个等级上方还有个被叫做“正式成员”的等级。当蝙蝠们扑着翅膀带来狂轰滥炸的口信告知她即将在下一个红月 


之年的万圣节夜晚,正式成为一位巫女的时候,Ariadne正在家中给自己烤饼干,双手沾满面粉、黄油、鸡蛋和糖的混合物,她因为不敢置信狠狠拉了拉自己的耳 朵,还在脸颊侧留下一团生奶油。 


疼痛和狂喜同时袭来,Ari几乎被澎湃的感情狂潮击倒了,她在自己的屋子里尖叫蹦跳,团团转,拍着手跺脚,把面粉弄得到处是。 与此同时,那些消息灵通的伙伴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开始向她道贺了。 


Mal的信息来得最早——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巫大师,还因为她正是Ariadne的引导者——Ari桌上那截干掉许久的苦橙枝突然发出轻轻的破裂声,新绿的叶子撑 破了外面的树皮,献出一朵娇嫩白色的橙花花苞,落在Ari的手掌里,她一边轻轻嗅着,一边剥开可爱的白色花瓣,伴随着淡淡清苦的气息,Mal的祝贺也随着香 


气在房间里萦绕起来。


“干得好,姑娘,”法国巫女的声音从花蕊里传来了,“我真为你骄傲。”


虽然Mal看不见,Ariadne依旧向她行了礼。


“但是我们都知道,巫女的毕业晚会,才是真正的战场。”Mal充满活力的声音继续传过来。


这话一点儿没错,巫女的毕业晚会,不仅仅是巫女一生唯一的重要夜晚,领取属于自己魔杖的时刻,还是女性炫耀美貌、财力和魔力的战场。四百多年前Mal在万 圣节舞会上击败了和自己同一时间毕业的其他巫女,所以Mal这一系的女巫在其后的几百年时间里一直非常强势。 


“让她们可都得知道法国人的厉害。”她这样说,说不定还在世界的另一头挥了挥拳头呢。


“可我是个美国姑娘啊。”Ariadne回答。


“亲爱的,重点是我们可不能输给英国女巫,”Mal告诫她,“你今年的对手可算得上是个强敌。”


在Ari还来不及皱眉之前,Mal立刻宽慰她,“但是你有我,亲爱的,我保证你能一切如愿。来吧,让我们来谈谈你该在这重要的时候穿什么?”


Ariadne拥有了世界上最棒的参谋,她关照所有一切,关于她的头发、裙子和袍子,还有她的靴子——这是最重要的,新生的女巫在舞会上领先翩翩起舞,直到把 她的靴子都跳破才宣布结束这场狂欢,这双一次性用品必须完美夺目,而且恰到好处的娇贵、不耐磨。就在她们聊得投入的同时,又有一只蝙蝠已经悄无声息地 挂在房檐下,扔下了来自Arthur的祝贺,他不是用口信,而是认认真真写在羊皮纸上,以一种老派的绅士的派头,从纸张的一角斜着写到最后: 


亲爱的Ariadne:


我很高兴听说您已经拿到了魔女的证明,这正是我们所长久期待的这一刻,我相信您愿意,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在这重要的时间给予您我微不足道的助力,为您重 要的晚会增光添彩。 


永远不必为您的配饰担忧,只要您确定了晚会服饰的主色调,就请到我的庄园来一趟。


                                                              你诚挚的Arthur




Ariadne欢叫了一声,她抓出一把无花果干放在窗台上,又放下清水,招待送信的蝙蝠,“请告诉Arthur,他总是最贴心的。我一旦确定,会立刻前去拜访。”


“所以你现在有宝石了,亲爱的。”Mal的声音也从花苞里飘出来。


“是啊,我有宝石了,Mal,我会在舞会上佩戴它,然后我会有一个自己的传说。”Ariadne回答。


宝石对女巫有不同寻常的意义,除了美丽的色泽和动人的光彩,她们还从这种自然的坚硬馈赠中汲取力量,被女巫长期佩戴过的宝石也会沾染她们的魔力——然 后会变成传说,不幸的是都是糟糕的传说。比如Mal,在她的毕业舞会上佩戴了名叫Hope的硕大的蓝钻石,虽然指引她找到了纯粹的恋情——她现任丈夫,但是这 


个倒霉蛋也因为这块钻石的诅咒被牵连着冲进了北大西洋里,在海里漂浮了大半个世纪,才被无聊的人鱼发现,将他的身体重新托出海面推到了沙滩上。


好吧,这和Ari的宝石关系不大,让我们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Mal大概也想到这些过往琐事,从花苞的另一边发出细碎的笑声,她说:“亲爱的,传说是因为,这舞会需要足以让人类的王后也震惊的美丽宝石,现在的世界变 化得太快了,已经没有哪位王后戴得起这样的首饰了,Arthur一定无聊极了。” 


Arthur是珠宝设计师,在Ari看来理所当然是全世界最好的几个珠宝设计师之一,毕竟他活得那么久了,甚至可能比他雕琢的那些晶莹剔透的美丽瑰宝们更古老,


谁说得准呢?但是就像Mal所说,现在的时代连王后也佩戴不起这种昂贵的首饰,Arthur也早就不做那些首饰了。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而变化则太快,他们的喜好几乎随着日出每天都在变化着;这种变化也在影响着这些生活在人类世界的长寿生物们,Arthur也受到影响。


他曾经不会去做任何廉价的普通的东西,量产的,非手工的,对他来说很没有价值,很廉价。


可他恋爱了,Ariadne咬着信封的一角回忆着,忍不住吃吃笑,她虽然一次都没有见过Arthur的男朋友——那位害羞的E先生,像维多利亚时代的男性迷恋贵族女 性从马车窗口露出来带着手套的手指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在门口留下并不贵重却美妙礼物。他们俩约在一个万圣节碰面了,发生了什么具体细节Ariadne并 不清楚,也许那次没成功,因为Arthur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情绪很好,拿着一束有点凌乱的萝卜花,一边嗅着一边插在家里的花瓶里。 


他用萝卜花设计了一个系列的首饰,没有使用宝石之类的材料,价格也并不昂贵,但是可爱轻盈,就像花瓣上落下的露珠一样。它们使得Arthur再次在人类世界 变得出名起来。接着他尝试将更多的常见的植物,作为一种奇妙的设计图案融入了自己的首饰当中。他做了相当多,普通的、便宜的,每个姑娘也愿意买来别在发髻和胸口上的珠宝,他越来越成功,他利用这些漂亮的仿制品,这些闪闪发光的玻璃和石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是Arthur愿意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功于Eames,因为这是爱情的力量他对Ari说,关于Eames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现身,他则告诉Ari因为Eames太害羞了,没有办法来 。是的,这之后的50年间,他们没有再见过面,直到Ari离开她和Arthur所在的屋子,独自来到美国。 


Ariadne心中充满了好奇,对害羞的E先生,有关于他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她幻想他是极英俊的男子,又觉得不应该过度漂亮了,也许非常聪明,有高高的颧骨 和蓝眼睛,高个子,头颅小而秀气,肩膀宽宽的,从有檐礼帽下露出绅士精心修整过的卷发。 


而终于,这是一个相见,又不会唐突的好机会,Ariadne想。


“Ari,”Mal从花朵那边传过来,“亲爱的,你在笑什么呢?”她打断了年轻女巫的思绪,“你要去见Arthur吗?迫不及待啊,年轻的姑娘,不过在这之前你可


得敲定你的礼服套装。”


“Mal,”Ariadne快活地说,“谁说不是呢,Arthur是个贴心的好朋友,你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吧?”


“是啊,是啊,”Mal回答,“见到他记得问候他,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参加你的毕业舞会,他是最受欢迎客人了。”


“没问题。”


“哦,还有他的小男朋友,同样欢迎他携伴参加。”Mal笑着,意味深长地加上这句。




六个月后,Ariadne拎着她超大份的行李踏上行程,她没有变成黑猫,也不骑那把飞得快快的扫帚。她尽量不使用她魔女的天赋力量以便在毕业之夜显得魔力更加 饱满充沛。这是一次漫长的仪式样的旅程,她先穿越了美洲,再飞过海洋,又几乎穿越了整个欧洲之后,她跳下火车,坐上了公车,然后搭乘当地的马车,最后 不得不依靠双脚来行走,因为Arthur住在如此偏远荒凉的地方,没有人住在他附近,村民都远远避开这儿,把Arthur住的房子一直被当作鬼屋来看,从某种角度 


上来说这个奇怪的传言也没有什么错误。一只吸血鬼,躺在他的亲爱的橡木和天鹅绒内衬的棺材里,在月光下的卧室中间。你总不能把这样的房子,当做童话里 乡下小屋对吧? 


Ariadne挥退了那些叽叽喳喳凑上来的好奇的蝙蝠们,穿过迷雾环绕的小径。Arthur的房子外围植株茂密,如同丛林环绕,她走了好一会才到达目的地。Ari丢下 皮箱撑着腰在原地擦汗,阳光下这房子看起来还相当可爱,只不过因为过于老旧,墙面都显出可怕的青灰色,缠绕在铁艺栏杆上的爬墙虎未免也过于茂盛了些, 


几乎遮挡了二楼的阳台。不过花园里依旧有修建整齐漂亮的矮灌木,点缀着零星花朵,因为Arthur很喜欢花,他也在靠近墙根的地方种了几丛萝卜花,现在也在 熏风里娇嫩地开着,都是浅紫色或者粉红的可爱颜色。 


Arthur把这儿照顾得出乎意料的好。


Ari在铺着卵石的小路上走着,四处张望,这一切散发出排外却柔和的味道,如果硬要说,Ari会说这是家的味道,当她还是个小小的女孩,还没有从巫师的家中 走出去,浪迹天涯之前,她就住在这样红房顶的小屋子里。 


“看来Arthur过得不错。”她自言自语,虽然这一切些微有些怪异,Arthur从不是喜欢呆在家里的人,他不是那种守着自己漂亮的小窝就心满意足的生物。他和 大多数吸血鬼都不一样,并不活得那么庄重考究,他活得像个平民,却要求生活过得很充实;他不和人类深交,却喜欢和大量的人群接触;他在世界上到处游走 ,去看看风光和建筑。Arthur喜欢都市生活,他一直都不是一个有庄园的人。 


而他在这儿留了似乎有二十年了。




这小小的疑问在Arthur来开门的瞬间就被Ariadne抛到脑后。Arthur站在门口,穿着他会客时爱穿的那件有条纹橄榄色的上衣,浅色的长裤,耳朵上驾着一只铅笔 。他因为光线不舒服地眯着眼睛——吸血鬼的特质——抬起左手用手背遮挡着阳光,但是嘴角上扬,带着笑。 


“Ari!”他说。


姑娘反而帅气地用拳头砸了砸他的肩膀,“见到你太高兴了,我来这儿也太不容易了。”她说,不过见到挚友的喜悦令她感觉疲劳都一扫而空,Arthur帮她把行 李弄进屋,在他去倒饮料的时候,Ariadne打量着屋内的装饰。 


屋子里一反Arthur喜欢的流线型、工业化设计,黑白色对比的室内装修,而是轻柔的橙色、牛奶色搭配米色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画,色调也很明快,家具很多 是原木制品,看起来笨得可爱。圆靠背的椅子里堆满了软垫。看起来舒服得让她想立刻躺进去,活动活动脚趾头,然后好好打个盹。 


她这么想着也立刻坐了,Ari扑进软垫中,在宽大的椅子里打了个滚,她觉得自己翻身的时候隐约看见窗台上有个毛茸茸的可爱娃娃坐在那儿,可等她坐起身回头 的时候,却发现那儿只有带流苏的砖色窗帘。 


“刚才那儿……”她自言自语。


“什么?”Arthur端着托盘回来了,一大壶新鲜的水果茶盛放在托盘中央,新鲜的草莓和橙子漂浮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旁边则放着英式的三层点心架,


Arthur不是在每层放上两份点心,而是在每层塞满了二十份点心,那些漂亮的小东西在他走动的时候颤动着快掉出盘子外了。


“没什么,”Ari扑过去,“天啊,快给我!我饿了好久,火车和飞机上的食物都是灾难。”她抓起一块甜糕塞入嘴巴里,咀嚼着,然后眼睛亮了起来,“Arthur !” 


她尖叫。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哦,好Arthur,你甚至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在我每一次找到好厨子的时候你都会说同样的话。”


“把这伟大的厨师让给我吧。”他们俩同时说。


“你看,”Arthur摊开手,“我就知道,但这回可不行。”


“为什么,之前的每一次你都愿意让给我。”Ariadne简直停不下来,又去咀嚼旁边一个柠檬挞,微酸又芬芳的味道让她享受地恨不得原地跳起来才好。


“因为这不是我的厨师,而是我的男友,”Arthur说,“这是Eames做的。”


Ari的嘴巴长成一个O形,“他是一个真正知情识趣的好人,”最终她只能愤愤说,“我多么嫉妒你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也有一些烦恼。”Arthur说。


“什么烦恼?爱情的甜蜜负担吗?”Ariadne说,“我都没有见过他,你让我更好奇了,我恨不得立刻见到他,你的E先生。”


“我还以为你是冲着宝石来的。”


“哦,Arthur!”Ari说,“我就不可以一次有几个目标吗?”


“好吧,不过他不在这儿,下午四点,他应该在外面花园的某个角落里掘土。”


“掘土……”


Arthur做了个手势,他不打算解释什么,继续了别的话题,“所以你是要休息一下明天再说,还是要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衣服和鞋子?实话说我也有了几套草稿 ,你可以选择一下。” 


“现在就看!我一点都不累了,”Ari高叫,大大喝了一口茶,“我还要把这些全部吃光,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


“好吧,”Arthur摇摇头,“我去我的工作室拿草稿,我还选了一些我存储的宝石的照片,我觉得有些很适合你,你可以自己挑选。”他站起身,走了几步,走 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Arthur转过身对她说,“我忘记提醒你一下,呃,如果有什么东西跑进来……” 


“东西?跑进来?”Ari问,觉得这说法很古怪。


“动物,”Arthur补充,“总之这是正常的,你不害怕动物对吧?”


“你是在这养了头恐龙吗?”Ariadne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


Arthur只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就离开了。




Ariadne觉得自己还精力充沛,还兴奋无比,还能清醒着三天三夜不睡觉,实际上她都做不到,这屋子太温柔体贴了,这真不像是一间吸血鬼住的屋子,落地窗大 而透明,窗帘也不厚重,天花板上挂着风信子形状的吊灯,被风吹的时候会微微晃动。 


她把手搭在额头上,仰靠在椅子里,觉得思绪也被风吹得微微摇晃,越来越模糊起来。其实她在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时间来了,白日的时候Arthur是从不出门的, 吸血鬼终归不喜欢阳光,虽然他不像传说中一样被阳光晒到就会化成黑烟,但是白天令他不舒服,他总是喜欢呆在屋里拉下窗帘,在灯光下做自己的事,而夜晚 的降临会令他心情更加美妙,毕竟每个吸血鬼都有独属于黑暗的神秘眼睛。但他在那儿,Ari一敲门就在了,并不是等着她,而就是醒着,在阳光下,活在这么明亮的屋子里,看起来很自如,享用食物,然后他谈到Eames。 


Ari在软垫上扭动,发出哼哼声,Arthur谈到Eames的神态太让人害羞了,我还是个单身女郎呢!她一边想,一边小小打了个哈欠。这些垫子太舒服了,还有这把 超舒服的圈椅,能恰好地把她发沉的脑袋搁在椅背上,Ariadne调整了一下姿势,抓过另一张椅子上的软垫盖在身上,她蜷缩起来几乎就这样睡着了。 


几乎。


因为她很快被痒醒了,有什么东西蹭着她,令她睡不安稳,鼻子发痒,她睁开眼睛,看到另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她。


Ari小小地弹跳起来,而对方也立刻向后退,“哦!”她平稳了片刻,盯着它,一只浣熊站在她脚边正看着她,眼睛旁边的黑色毛发让它显得可怜兮兮的,无辜地就那么半人立着。小爪子上握着一只完整的蒲公英,它甚至还用另一只爪子遮挡着,怕风把球形的茸毛吹散了。


Ari立刻觉得自己融化了。


“哦,小可爱,”她伸手去摸,“你是刚才在窗台上的那只对吗?”她问,浣熊却退后了几步,警惕地盯着她。


“小可爱,”她嘬着嘴发出啧啧的声音,“来姐姐这儿,快过来。”


浣熊却只是在那儿权衡似的打量她。


Ariadne也在打量它:它肯定是被饲养的,因为它穿着一条对它来说太宽了的宽口短裤,空荡荡地遮住屁股和腰,靠斜肩背带挂在它的脖子上,鬼知道浣熊要穿短裤干什么叻,虽然这看起来蛮可爱的。浣熊毛茸茸的胸口套着一个精美的圆形项圈,坠着一片罗勒造型的坠子,随着动作不停晃动,闪动着碧绿的光泽——Ari认得那个,它是Arthur的某件作品,Ari甚至记得是谁给他的灵感,毕竟Arthur用贝壳磨粉染色,亲自在银托刻字,他写了“给害羞的E先生”。


“看来你一定是个受宠的小宝贝,”Ari仍然试图把浣熊诱到自己身边来,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蹲在那儿,尽量平视它——不是说有些动物讨厌眼睛位置比自己高的生物嘛——“来吧,到姐姐这儿来呀。”


浣熊犹豫了一下,眨着眼睛,然后它抬头,看着桌上的茶水和点心。


“你想吃那个?”Ari不懈问,“也许不行,”她说,“我用Arthur男朋友精心制作的点心喂浣熊可能有点……”


浣熊转过脸看着她,交叠两只爪子握着蒲公英,眼眶旁边黑眼圈显得它更可怜了。


“一块总不要紧,我可以推说是我吃掉了,”Ari自我安慰,“怎么说你也是这家养的浣熊嘛。”三明治、挞和派已经被她吃完了,还剩下几大盒牛油小花曲奇,各种口味,她挑了一片有果仁的,递给它。


然后浣熊一手握着蒲公英,一手握着曲奇,没有急着塞进嘴里,它似乎思索了一会,然后毅然地走到门口的一个水盆里洗了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


进水的瞬间,用料优良的曲奇立刻就溶化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浣熊几乎是吃惊地站在那儿,盯着自己滴水的爪子,然后又转过脸去盯着Ari。


Ari庆幸自己没坐在位置上,不然她一定因为太可爱和好笑而从椅子上摔下来,这太没有淑女风度啦!


她忍着笑,又递过去一片、接着是第三片、又一片、又一片,在她把那盒曲奇都浪费完毕之前,Arthur不知道从哪个地下室又钻了出来,因为他看起来满身灰尘,肘部蹭着污渍,领口还挂着些蜘蛛网。


“我个人觉得龙息是不错的选择,还是你要看看——”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的女巫见习生,多出来的浣熊和桌上那一盒遭殃的曲奇,“我就忘记说了别喂它……”


“对不起,”Ari笑的满脸通红只有躺在椅子上喘气的份,“我从不知道浣熊的‘浣’就是洗食物的意思啦。” 


Arthur几乎是蔑视她,然后无奈地摇着头,他伸出手对浣熊说:“过来。”


那只浣熊,就真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在Arthur伸手去抱它的时候,它还把一直紧紧握着的那支蒲公英递给了他。


“谢谢。”Arthur把蒲公英插进瓶子里,里面还有一只开放的地米花,Ari一点都不怀疑这植物也是浣熊带回来献给Arthur的。Arthur拽出纸巾擦浣熊湿乎乎的爪子,然后把它放在自己腿上。


“没想到你开始过居家生活了,”Ari托着腮说,“这看起来还怪甜蜜的。”


“嗯?”


“乡间小屋,男朋友,宠物,再来两匹马就是标准的隐士了。”


“唔——”Arthur思索了一下,举起他腿上的浣熊,“容我为你介绍一下。”


他说,“Eames这是我和你说过的Ariadne,女巫见习生,在漫长的岁月里她像我妹妹一样陪伴我。”


“Ari,这是Eames,我害羞的E先生。”Arthur说着,还拨弄了一下浣熊胸口的罗勒吊坠。


Ari抓着的曲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今天看来是我家的曲奇受难日。”Arthur盯着那片四分五裂的点心。


“Arthur,”Ari指着浣熊声音发抖,“我记得你说你不搞人兽的。”


“够啦,Ari,”Arthur说,“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Eames从大约十九年前的某天开始,突然不可控的变成浣熊,他对这技能已经很熟练了,可是他就会有一段时间会变成动物形态,一开始是几分钟,然后延长到几小时,半天,越来越长,最终绝望地长到几乎充满了整天,Eames现在每天只有一个小时能维持人类形态。”


“发生了什么?”Ari立刻感到了严重性。


“我不知道,”Arthur摇摇头,“能造成类似效果的法术、诅咒或者药物比沙滩上的沙子还多,而Eames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尝试从结果向上溯源,但是失败了,施法者是个比我更强大的生物,”他摸了摸浣熊的颈毛,浣熊凑过来蹭他的脖子,“你问我为什么会住在这儿,就因为这个,都市里单身男人,不单身吸血鬼饲养浣熊的组合太奇怪,太惹人注意了,邻居们都不喜欢,警察也会来找麻烦,所以我带着Eames搬到这儿来了。”


“你一定也奇怪我为什么会白天醒着,”他说,“因为Eames在下午五点到六点间可以维持人形。我不会把这些时间浪费在呆在棺材里睡觉上,只要我不死,我可以这样睡一万年呢,Ari。”


浣熊——E先生伸出爪子揪住Arthur的袖口,盯着他,迫使他看着自己。


“哦,Eames,”Arthur笑了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用额头抵着E先生的额头,“时间还很长很长,就算你一直维持这样我也不介意。”


我的心不会动摇——Arthur盯着E先生的眼睛,这是用气音说的。


Ari觉得从后背到脖颈涌起一阵蒸腾的热气,她一定脸红了,她想,这是她第一次困扰于女巫过于优越的听力。


就在此时,客厅的座钟敲响了五点的钟声,眼前的浣熊发出了夺目的白光。


在这阵白光散去之后,Ariadne,看到一个毛茸茸光溜溜只穿着裤衩的半裸男人——她终于知道那条裤子是干嘛的了!——骑坐在她的朋友Arthur身上,把他推倒在椅子里,呢喃着“darling,我也是”“我矢志不移”“求求你再等等我”之类的话,一边狂热地吻他。


室内回荡着激吻的水声,根本没在乎旁边还有个客人,这客人还是个姑娘。


Ariadne希望自己立刻从这尴尬的场面里消失——以及这他妈的正狂吻Arthur的裸男到底哪里害羞了?


这个吻漫长的让Ari从害羞到恢复冷静,然后有余裕打量面前的男人们,终于在她想起来自己带了相机的时候,被Arthur强制结束了。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拍呢!”她抱怨着,又说,“不过你这条短裤做的不错。”


“是的,我也觉得那好极了。”这是Eames,一点都不害羞的E先生,Arthur的男朋友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亲爱的,我知道你爱我给你做的短裤,我也觉得你好可爱,”Arthur懒洋洋地卧在椅子里,“不过在卧室里让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现在我们面对一位女士,你可以去弄套衣服穿上么?”


Eames用手指刮了一下Arthur的脸,然后站起来去了。Arthur冲着他的背影叫着:“穿我给你买的衣服,那些银色的,蓝色的,别穿你自己弄的那些。”


Ari对Arthur做了个鬼脸,获得伴侣后雄性的炫耀本能高涨,不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不能避免。


“不过话说回来,”Ari思考了一下,“Arthur你真的如你描述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她歪歪脑袋示意Eames离开的方向。


“对于法术……”Arthur摊开手,“你知道我精通怎么把箭射七十公尺之外的目标,或者怎么用标枪砸碎对方骑士的脑袋,我不是个好术士。”


“可你是个好战士,你嗅得到危险不是吗?”


Arthur沉默了,他说:“我想也许是我造成的,我无法确认,但是我有负罪感。”


“你干了什么?”


Arthur搓了搓手,回答:“大约一百年前我生活在美洲北部地区的寒冷山脉中,那儿住着魁北克亲王和他的狼人族属们。”


“你干嘛突然提你的风流韵事?”Ari问,“我知道那位狼人公主追求,不,骚扰了你接近二十年的事情。”


“是啊……但是魁北克亲王的狼人眷族们势力庞大,我不可能惹恼他,所以我当时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娇贵漂亮的女儿,是因为我是基佬。吸血鬼是基佬多正常,”Arthur翻翻白眼,“然后他就想把他的小儿子介绍给我,我们相处得不太愉快……吧”Arthur犹豫了一下,“之后我就从那里离开了,跑到美洲南部更暖和靠近海域的地方居住。”


“我觉得你那句不太愉快水分太多了,”Ari太熟悉他了,“你到底干了什么?惹得对方追打你一百年?”


“他是个狼人,”Arthur说,“毛乎乎的。”


“你说了!对吗?你说了!”


“你知道那就是一种口头禅,一种本能,我并不是……”Arthur说,“好吧,我说了,我直接对那位小王子说了。”


“你对狼人说‘我不搞人兽’,然后五十年后你就和一只浣熊定下来了,Arthur,你真能干。”


“世事难料……”Arthur搓了搓脸。


“你有什么证据吗?关于Eames的情况。”


“不,没有,”Arthur说,“可我这有另外一个情况——”


他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听见有人叫了我的名字,”Eames整理着袖口从屋里走出来,向Ari行了个礼,“是您吗?小姐。”


他穿着三文鱼色的衬衫,砖红色的裤子,外套则是芥末黄色的,像一棵圣诞树一样五光十色地站在客厅里,笑盈盈的。


Arthur显然被自己呛到,大声咳嗽起来,“天啊,我让你穿我给你的买的衣服,不是吗?”


“那些太朴素了,亲爱的,”Eames说,“我们正款待贵客,应该穿的更隆重一些。”


Arthur则更大声的咳嗽起来。




TBC







暖啊

the tns:

早上好。

 


(补了张天使莫老师)


 


其实最初只是向往了一下布歇的画里软乎乎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