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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gan】 《Rescue》 (24D无差,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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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西里奥:

背景是,假定两位都在那次行动中存活,24被带回去继续接受研究。但等实验组研发出更为强大的武器后,他就遭到了遗弃。







Rescue





  他窝在副驾驶座上,额头抵着车窗,身体在行车的些微颠簸中小幅地摇晃,像是已经陷入了熟睡。唐纳德·皮尔斯挪开视线,看回前方道路。路面反射着近午的热烈阳光,像是积着水。皮尔斯眯着眼睛,太阳镜外的世界像个猩红的地狱。




  他饿了,身旁那个正在梦中漫步的家伙一定也饿了。但长路漫漫,两旁没有任何建筑物的影子。他又驶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一块饱受风吹雨打的路牌,指向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镇。别无他法,只得继续前行,顺便祈祷他们不会遇到什么野蛮的杀人狂或食人族。不过,皮尔斯想,有身旁这家伙在,应该没什么当受害者的机会,但万一他跟他们臭味相投怎么办?




  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他一边想,一边不情愿地踩下油门。他觉得口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苦涩感。




  ***




  假如唐纳德·皮尔斯没有作出那个大胆到称得上找死的决定的话,事情一定会截然不同。他不必坐在一间简陋的乡村餐馆里,在吱嘎作响的木椅子上吃辛辣得要命的午餐,每吃一口,他都觉得它会要了他的命,或是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摧毁他的肠胃。但比起辣味食物,更让皮尔斯担忧的是来自其他人的目光。餐厅里三三两两的食客包括工作人员,都毫不掩饰地盯着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瞧。皮尔斯知道自己的金发和机械臂在他们看来“很不合常理”,但有必要这么赤裸裸地散布好奇和敌意吗?他又不打算在这里搞一场屠杀,有能力搞屠杀的家伙正坐在他身边专心吃饭呢——辣味好像影响不到他——他真想站起来,对所有人宣告他毫无恶意。可他一时忘了“恶意”的西班牙语怎么说。




  这帮警惕的墨西哥人,终于在他们吃完东西,打算离开时,表现出了少许松懈。皮尔斯走到吧台旁,一边付钱,一边问老板附近哪儿有过夜的地方。吧台后那个满脸疮疤的家伙用不怀好意(在皮尔斯看来)的眼神审视着他,嘀哩咕噜地说了一串词。几秒沉默后,皮尔斯才在脑海中费劲地翻译出对方的话。他眯起眼睛,道了声谢。对方紧绷着的五官没有因此显露出半点放松。皮尔斯无奈地叹了声气,走到同行者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们一同走出闷热的餐馆,踏进更热辣的盛夏阳光下。




  ***






  24号实验体表现得格外温顺。




  说实话,一开始带着他离开时,皮尔斯甚至记不起他的编号。他原以为实验体有个名字,但在脑海中搜寻许久未果后,皮尔斯才记起他们压根就没给他取名字。不像在他之前那批被悉心照料长大的崽子们,他是被临时创造出来应付战斗的,或许正是这原因使然,他只有编号,没有名字——假如莱斯还在世的话,或许会给他取个名字。长话短说,某个晦暗的清晨(昨天清晨),唐纳德·皮尔斯走进研究所,一路畅通地打开关着实验体的房间门锁,问实验体想不想走。于是,三十多个小时后,他们成了两个游荡在墨西哥中部乡村公路上的逃亡者。




  皮尔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




  餐馆老板指给他们的,是一栋扎在路边,毫不起眼的旧建筑,砖红色的外墙斑斑驳驳,几乎和后头的荒原融为了一体。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坐在门廊上抽手卷烟,他们一走近,他就发了话,问他们是不是来住宿的。事情就这么简单,几句对话过后,他们就得到了一间房。给交到皮尔斯手中的,是一把被摸得很光滑的钥匙,不禁令皮尔斯怀疑起现在的年代来。旅馆陈旧的内饰更是加深了他的这一想法,踩上铺在楼梯上的褪色旧地毯时,他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决定,他不该多管闲事的,他不该强行扭转实验体的命运,说到底,实验体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甚至没说上过几句话。




  他不知道实验体会不会说话,至少在他们相处的前三十多个小时,以及从前有过的短暂接触里,实验体从来没说过话。在皮尔斯的印象里,他要么沉默不语地独自待着,要么像头野兽一样作战,他是一台血腥的战争机器,把除莱斯以外的所有人都当作敌对目标。在昏暗的旅馆走廊里前行时,皮尔斯记起了自己第一次,以及在此之前最后一次见他时的场景。第一次,他被关在车后的笼子里,无论是他们对待他的方式,还是他表现出来的行为,都证明他是个毫无人类情感可言的造物,他是武器,是猎犬,但绝不是个人。他抓着笼门,警惕地盯着皮尔斯,从喉头挤出兽类的低吼声。最后一次,是在那场失败的行动过后,他们抬起奄奄一息的实验体,准备把他运送回研究所。那是在……一年多以前,他们管那叫“回收”,而不是救治。总而言之,在昨日清晨打开实验体的房门锁以前,他在皮尔斯的印象中,都不过是只凶猛的猎犬。但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里,他温顺地跟着皮尔斯,一言不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房间在走廊深处,皮尔斯掏出钥匙,开了门。尽管早就对里头的景象不抱什么希望,在看到牢房般的狭窄房间时,他还是觉得失望透顶。就算只待短短半天,也足够令人感到压抑了。他想,他刚把研究所里最危险的实验体之一偷出来,又经历了一场令人精疲力尽的长途旅行,他就不能拥有一个稍微舒适点的休息处吗?非得如此吗?两张床,紧挨着两边墙壁,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简陋的洗手间,就这样,他妈的连台电视机都没有。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暗骂着。全是自作自受。




  ***




  过去一整年里,唐纳德·皮尔斯的境遇都不怎么乐观。他的掠夺者小队在那场任务过后分崩离析,后来又招募了一批新人,但事情的发展和皮尔斯预想中的不同。他,表面上还是这帮雇佣兵的老大,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地被边缘化。就连那些原本跟在他身边的老兵,也有意无意地开始忽视他。时间照常流逝,有人顶替了桑德尔·莱斯的位置,有人顶替了队伍的空缺,总之,每个人都有事可做,只有他,时不时地,开始产生自己是局外人的想法。




  实验计划照常运行。有一段时间,他们研究追踪者的尸体,后来据说又开始研究被回收的24号实验体,导致皮尔斯一度以为24在任务过后也死亡了,不久后却又听说了一些同24有关的事。有一回,他听到两个研究人员在谈论什么24号实验体的弱点和缺陷。还有一回,他听小队里的几名成员向其他人吹嘘他们前一天是怎么制服发狂的24号实验体的——他甚至不知道有这回事,真他妈操蛋!




  他最后一次听到和24号实验体有关的消息,是在仅仅几天前。小队成员说,研究所里的那帮人打算摧毁24,他们不再需要他了,如今的他成了残次品,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




  他的确是个危险隐患,皮尔斯想。尽管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安睡,神态平和,看上去没有半点恶意。但皮尔斯见过他杀人,知道他一旦发起狂来会有多危险。这就是他们打算摧毁他的原因?怕他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可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么?他们想打造一条专属于他们的恶犬,他们成功了,如今却转头就打算杀了他。




  他睡了一下午。黄昏时,皮尔斯摇醒他,要他准备上路,但他翻了个身,没搭理人。“你打算在这里再待一晚上?”皮尔斯问,“你不怕他们追上来?”没有回答。皮尔斯只得无奈地独自离开房间。他再次回到这天早些时他们去过的那家餐馆,买了点吃的(少放点辣椒!),在老板警觉的紧盯下离开,回到旅馆房间内,再次摇了摇24,让他起来吃饭。这回,实验体起来了,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一言不发地吃起来。皮尔斯走到床边,眺望着傍晚时分一片贫瘠的荒原景象,嚼着干巴巴的炸玉米,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他想起金刚狼。洛根带着老家伙和23号逃亡的时候也是如此吗?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种境地,倒不是说他后悔自己对洛根的所作所为(或许有一点),只是觉得命运带有某种古怪的幽默感。但是,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和洛根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他转过身,回到屋内。实验体正把装食物的纸盒扔到垃圾桶里——他把剩下的全吃完了。皮尔斯有点不满,但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吭地坐到另一张床上,开始脱鞋子,打算去洗澡。他低着头,解着鞋带,这时,从对面传来一道声音,让他的动作停滞住了。他抬起头,讶异地看向实验体,对方眉头紧皱地回瞪着他。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惊讶于24也会说话,随即又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不定是辣椒搅混了他的思绪。最后,惊讶和疑虑让他开了口,磕磕碰碰地问出一声“什么?”。




  “我不是金刚狼,”实验体愠怒地看着他。这回,皮尔斯能确定了,他清楚地看到实验体嘴唇的开合,但他不明白实验体说这句话的用意。他当然知道实验体不是金刚狼,他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带我走的原因,”实验体继续说——他沉稳的声线再次让皮尔斯感到惊讶,这和他印象中的猎犬形象毫不搭边——“你喜欢金刚狼。”




  后半句话像一颗微小的火星,在皮尔斯的心头陡然炸开,因实验体会说话而产生的惊讶感荡然无存了,他感觉心底有一股隐秘的火开始燃烧。他瞪视着实验体,强压住那股怒火,反驳说:“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实验体又重复了一次。




  这回,话语彻底点燃了导火索,皮尔斯倏地站起来,在得以意识到之前,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实验体冲了过去。在狭窄的房间里,不过是一步之遥。他抓住实验体的肩膀,狠狠地将对方摁倒在床上。床铺呻吟着下陷,他掐着实验体的肩膀,挺起上身,俯视着身下这具正在喘气的躯体,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危险。




  实验体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易地杀了他,可以探出爪子,自下而上地捅穿他的身体。若有必要,实验体可以杀死这个小镇上的所有人,这儿没人是他的对手,枪火也没法击垮他。但他一反常态地没动手,他在皮尔斯身下,愤怒地喘着气,却没动手,甚至没亮出爪子。怒火渐渐消下去了,皮尔斯最后瞪了实验体一眼,翻身下床,光着脚走进了浴室。




  ***




  金刚狼的死于皮尔斯而言就像场梦,此前和金刚狼的短暂接触,也像场梦,时间再往前推,他曾有过的对金刚狼的迷恋,也成了一场久远的梦。




  梦和现实是不同的。




  ***




  他被滴在自己脸颊上的水珠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皮尔斯就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天花板正在往下漏水(或血,关于杀人狂或食人族的猜测又一次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没有血腥味)。他的脸颊,以及旁边的枕头床单,都已经湿了一大片。老天啊,他不知道这种该死的干旱地区还会出现这种事!他恼火地坐起来,仰望上方。又一滴水珠往下坠落,砸在了他的肩头。




  他很累。




  他转向另一张床,俯下身,推了一把窝在床上的实验体。实验体闷哼一声,没动。皮尔斯更用力地推他,要他进去点。实验体抬头看了一眼,又不情愿地往里挪了挪,皮尔斯爬上床,又用手肘推了推他。他又动了动,但也没能拓出更大的空间来。床就这么大,他们只能紧挨着对方躺着。恼怒地屏息几秒后,为了不使对方误解,皮尔斯说了漏水的事。




  旁边只传来一声低哑的哼哼声。皮尔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试着最大限度地多睡上一会儿,以应付天明后的漫长旅途。但片刻后,身旁又传来了声音,这回是个问句。实验体问皮尔斯为什么要帮他。




  为什么?皮尔斯思索着答案。很难解释清楚,或许没有答案,他做了,就是这么回事,冲动的举动不需要理由。于是,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说:“以后再告诉你。”




  周围有一瞬间静得可怕,连原本肆虐在窗外的风也暂时止息了。最后,身旁又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说:“我不是金刚狼。”




  “闭嘴睡觉!”




  ***




  他当然不是金刚狼。




  这或许就是他们决心摧毁他的原因,因为他明白了这一点。




  他开始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或许这也正是皮尔斯带他离开的原因。




  因为他不是金刚狼。






  END








  番外:




  小镇上真的有杀人狂。




  他们最后浑身是血地继续上路。




  血不是他们俩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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