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临江甘兴霸

胡搞瞎搞

[REJ|短篇]真假猫王子[Mercutio x Tybalt]

厄舍府的乌鸦。:

真假猫王子


文/府鸦


 








*不知道是Tycutio还是Mercalt


*Tybalt形象源自Nicolas Turconi,Mercutio源自John Eyzen


*没肉的ABO, OOC.


 


 






“你一定是个臭气熏天的Omega.”


 








提伯特过去常常对尚未觉醒第二性征的茂丘西奥说这话。维罗纳最出名的疯子,留着狂野卷发不修边幅的皇亲国戚;他热衷于舞蹈,就像不知道自己举手投足总会露出紫色织物下一截细白的腰。每当偶遇茂丘西奥满目无辜地去靠近酒馆边醉醺醺的老男人,提伯特的胃部都会一阵恶心。他啐一口,再慢吞吞地晃回阴影里。


 








直到十六岁的那天,茂丘西奥笑容灿烂地亮出一纸证明。他是个毫无疑问的Alpha,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一样傲慢又年轻的Alpha。无论蒙太古家族的走狗如何怪笑着挑衅,不住地“同情”提伯特不得不和自己这样的家伙当同一类人,提伯特都充耳不闻。他掌心的汗水打湿了薄而软的纸张,那可怜的颤抖的证明未见天日便成了垃圾桶中的碎片。


 








他在卡普莱家族本就孤身一人,自以为猜到他的结果的亲人们也并不多问。提伯特乐得万事安静,拿着钱去找城里的道德至尊。洛朗神父的职业操守最终还是无可挑剔,作为药剂师,他虽然偶尔会眼神复杂地看着提伯特,却始终供给他需要的药品和恰当的沉默。提伯特的第二性征成了无人关心的秘密,被固守在神像、药草和他自己心间。


 








提伯特是Omega.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事实也无可颠覆。假如能回到出生那天,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掐死襁褓中的自己,用以躲避接下来黑暗仇恨的童年和这耻辱的性别。


 








他依然练剑,战斗,在街上和蒙太古家族的人闹得沸沸扬扬;他以一己之身担下亲王的训斥,哪怕后者身上偶尔散发出的Alpha气味令他欲呕。他能战胜Beta甚至大部分的Alpha——他们再憎恨他,也不得不承认提伯特是个优秀的剑客。穿行在流淌着毒液之河的城市里,提伯特人为地给自己嵌上一副凶猛的獠牙。


 








他柔软美丽的表妹,如他所想的那样是位Omega. 提伯特几乎要对上帝给他安排的命运绝望了,因他的爱情还未开始就注定要胎死腹中。但至少他还享有人们的畏惧,至少还没人猜测表象背后盘根错杂的东西。


 








直到多事的疯子闯进他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握着剑,汗水湿了背后的衣服。颤抖从剑尖蔓延到脚底,提伯特不得不死死地咬得下唇发白才能忍住跌坐在地的冲动;狭窄阴暗的小巷被Alpha的气味填满,仿佛无形的大手撩拨着他颈后的腺体,催促他挣脱抑制剂的束缚。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大而明亮,茂丘西奥无比确信自己从中读出了厌恶之外的东西。


 








Alpha抵触彼此的气味,这很正常。发情期的小疯子还在笑,他歪着头笑,笑得脸颊绯红染上醉意,笑得双眼深邃压迫欲望。他的眉眼柔和精致,他的气息锋芒毕露;扯开了大半的衣衫裸露出半块白皙胸膛,他口干舌燥地抖抖宽松的布料,血液如同燃烧的岩浆滚遍他的全身。汗水打湿几缭黑发,他仰着头努力去够腰间的钱袋,希望这回他的死敌能宽容大量地帮他去找个女人——不,不一定得是女人。找个Omega. 


 








这是提伯特回到卡普莱家的必经之路,而他在这里遇上了发情期的茂丘西奥。


 








天杀的巧合。


 








提伯特根本无心注视眼前的仇人。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好像在四下躲闪什么根本就无法挣脱的东西。茂丘西奥倒是无比镇定,即使从物理意义上来看,真正处在焦灼状态的人是他。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打量着猫王子,提伯特感觉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自己,望向什么遥远虚无的东西。


 








“提伯特,猫王子。你身上的某个特征不符合你永远张扬在外的剑锋。”


 








茂丘西奥仍然用他欠揍的腔调念提伯特的名字:尾音轻浮上扬,拉长一点,暧昧一点,像在呼唤顽皮的情人。欲火让他的嗓音沙哑,茂丘西奥不得不将掌心笼在胯间安抚突起的硬物。提伯特迅速别过头,一眼也不想多看。


 








茂丘西奥笑得更开心了。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抬起下颔,脖颈线条优美。


 








“你从来不泄露你的气味。你宁可用抑制剂镇住它,也不愿意让它来当开战示威的信号;身为Alpha于你而言是这么耻辱的事情吗?”


 








茂丘西奥说得很慢,因为每个字过后都跟着一声低沉的喘息。他的气味彻彻底底吞噬了提伯特的嗅觉,后者说不清这是什么,只明白是种强烈的香气,芬芳而清凉——完全不像一个疯子该有的味道。


 








提伯特似乎听见了什么细小的动静,但他完全动弹不得。事实上,这幅从未与Alpha亲密接触过的身体早就僵在原地了。升温的脸颊和细微的挣扎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状况的危险,可提伯特连迈动一步的能力都没有。他甚至快要倒下去了。


 








“提伯特,厌恶可不会让你脆弱。”茂丘西奥满含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有幽暗的火焰燃烧。仿佛是示威,他彻底挣开了身上紫色衬衫的纽扣。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与他本身的信息素交融混杂在一起,提伯特狠狠咬下一口舌尖,这才完成后退一步的壮举。


 








茂丘西奥在打量他,以一个Alpha的方式打量他;如猎豹注视鸟雀,火焰俯瞰森林。他看见刻骨的恨意,他看见恐惧和慌乱,他看见渴求。如此稚嫩的渴求,像刚刚冒出来的一点点芽儿,一片粉色的瓣儿。茂丘西奥又笑了,他知道高傲的猫王子实在是不习惯被自己的本能出卖。


 








不虚此行。他歪着脑袋想。班伏里奥要输给他一大袋银币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消化这个被过快揭露的事实。提伯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灼热血液在瞬间被冻结的感觉,那阵儿忽然剧烈不少的动静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脑海一片空白的卡普莱望向被遗忘的小巷入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大片低矮的阴影,缓慢蠕动匍匐着向他们走来。


 








提伯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抑制剂无法承载过大的负荷,他的双腿早就发软,腺体也不知不觉地分泌出了一丝气味。苦艾酒并不美味,只在受到诱惑时带上一点点粘稠的甜蜜。


 








汗水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滴落,提伯特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喉咙里却只能涌出该死的喘息。


 








在他最痛恨的疯子的注视下,如同被手术刀解剖出最隐秘的脆弱,他一直以来回避的事实被赤裸地推上门面。他的骄傲成了蛛网上摇摇欲坠的猎物,他的第二性征就是这张永恒的噩梦。提伯特知道自己的内心成了沸腾的水,气泡汹涌地往上冒却最终破裂成雾。眼前茂丘西奥的笑容蒙上噪点,他手里的佩剑清脆落地——毫无疑问地,他歪向一边,沿着墙跌坐在地。


 








这一刻,茂丘西奥从提伯特的眼里读出了欲望。灰蓝色的欲望,像冰面之下翻涌的火苗,像跃出海面的一尾银鱼。


 








为他而生的欲望,Omega对Alpha的欲望。


 








绝望的傲慢,濒死的傲慢。


 








他笑得无比真诚,充满了快活的喜悦。茂丘西奥有多恶心提伯特,就有多喜欢看他出丑的。提伯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针扎,他知道那不仅是欲望,还因为茂丘西奥眼里不需掩饰的嘲笑。


 








他所维护的骄傲输给了一缕看都看不见的气味。


 








真该死。


 








柔软小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把提伯特捞出了痛苦的海洋。他茫然地抬头望去,却看见乌压压一群猫——用“群”这个量词一点都不为过。它们蜷缩的小身体挤在一起,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声音组成交响乐,细小的喵叫声此起彼伏。背弃了它们亲爱的猫王子,这群圆滚滚软乎乎的团子滚向该死的茂丘西奥。


 








它们像一大群为他癫狂的Omega,虔诚温顺地环在小疯子身边。提伯特睁大了眼睛,忽然就明白自己刚才闻到的不知名的香味到底是什么。


 








茂丘西奥的信息素是猫薄荷。


 








如果不是身体无力,这个发现绝对能让提伯特捧腹大笑好一阵儿。内心的耻辱感骤然减轻,他忽然觉得面对着一个信息素毫无威慑力也只能逗逗猫的Alpha,自己充满了力量。所有的嘲笑权重新落回他的手里,提伯特直起身子,冷眼看着小疯子逐渐被猫咪淹没。


 








黑的、白的、花的、长毛的、短毛的、无毛的——总之是提伯特能想到的全都来齐了,他还从不知道维罗纳城里竟然有这么多猫。他刚扶着墙准备起身趁乱离开,膝盖一软又跌了下去;就算Alpha的气味再古怪,Alpha始终是Alpha. 他不得不再忍一会儿,忍到自己的欲望被理智战胜,忍到仇恨取代冲动,忍到茂丘西奥的味道被猫咪冲淡——


 








怎么可能!


 








那些吸饱了猫薄荷气味的猫咪瘫在小疯子的身上打滚,没吸饱的不住地舔着他后颈的腺体。茂丘西奥颤抖隐忍的笑声和轻轻的吸气声刺激着提伯特的听觉,猫咪的不安分让Alpha的信息素分泌得更加疯狂、更加浓厚致命。拨开眼前一只白色猫咪的尾巴,茂丘西奥轻佻的嗓音里笑意诱惑。


 








“你还在吗,猫王子?”


 








明明你才是猫王子吧!提伯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猫咪沉醉的叫声,毛绒绒蠕动的声音,茂丘西奥轻微的动静越是细小就越不容忽视。提伯特的头皮直发麻,这些声音掺杂在一起要把他逼疯了。


 








“闹够了没有。”


 








没有感叹号,以句号笃定地结尾,却好像更加危险。


 








也许是提伯特语气里的杀意太重,也许是空气里苦艾酒的味道越来越浓,也许什么也不是;也许它们只是吃饱了精神食粮。趴在茂丘西奥身上的毛团们忽然再次行动起来,一颠一颠地迈着晃悠悠的步子向一旁撤退。偶尔有几只赖在那儿不走的,也随着茂丘西奥扶墙站起身的动作而不情不愿地掉在地上。


 








小疯子还在笑。提伯特厌恶地皱起眉头,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你吃醋了,猫王子。”茂丘西奥好不容易挪到卡普莱的身边,重重地跌坐。愈发强烈的信息素气味让提伯特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好拉远和茂丘西奥之间的物理距离。


 








“滚开。”很没底气的威胁,却足够痛恨。茂丘西奥撇下眉毛,向他坦诚地展开双臂。腺体将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提伯特窒息般地眼前发黑。苦艾酒和清凉的猫薄荷混在一起,甜味软化了苦涩的锋芒,冰冷安抚了炽热的酒精。


 








“那些猫咪都走了,你可以过来了。”










FIN.


不知道有没有TBC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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