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临江甘兴霸

胡搞瞎搞

【Jaydick】格雷森号列车

卢比扬卡广场舞音响师:

比较随便地揉进了很多自己喜欢的设定,我很抱歉。


大概是个杰森上车后车门被焊死发现不是开往幼儿园的故事(。)




--------------------------------------------------------------------------


傍晚,暮光涌进异常冷清的候车室。杰森·陶德发觉,事物一旦沾染上那层金色的光晕,就变得像是过去才有的东西。他第三次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张火车票,在手里拈着转过一圈,看了又看,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这时,他注意到身旁的那位旅客身子动了动。然后他听到那人发话:“你是要搭这班车?”


他转头,飞快地上下扫视了那人。肮脏的风衣,滑稽的黄绿纹领带,带着墨镜的脸大半掩映在手中打开的报纸留下的阴影里,依稀可见那挂了满下巴的胡茬,一头黑发也打理得惨不忍睹。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一时间大脑开始飞速搜寻这到底是上世纪哪个年代的装束。那人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隔着墨镜,他也知道那人同样在打量他。一样的职业习惯,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人搞不好是个老电影里的那种私家侦探——他不喜欢侦探,但那人带着身上那层模糊时间的光芒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嗯。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实际上他并不想听人回话。


“有谁和你同行?”


“就我一人。”


那人似乎由于惊讶扬起了眉毛。罗伊和科莉的确提议过陪他一起,他拒绝了。要是他们真的来了,他也许根本不会选坐火车回哥谭去。


广播响了起来,他诧异地瞧了一眼钟,时间过得有点太快。那人和他几乎同时起身,这让他愣了一秒,接着才跟在那人后面去站台。他没去在意有几个人跟在他们后边,只顾着怀疑地盯住走在前面的那人的背影。有好几次他想伸手去抓住那人的肩,最后都放弃了。他不知道自己感觉到了什么。光线越来越暗,那很可能对他的眼睛撒谎。


“我还没见过几个人坐这一班呢。”那人边走边感叹。


“哈。”他随口应了一声。那位侦探——说不定是东海岸这条线上的常客,行走四方,惩恶扬善,睡点姑娘,就像个什么神秘英雄——现在应该就是个醉鬼。夕阳已经落到车站建筑后面去,他们俩都被笼罩在倒影里。


他没看见列车员。那人先他一步登上了车,他向四周张望了会儿,才犹疑地跟上去。车厢里光线依然不怎么样,他揉揉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让他迅速把眼睛睁开。一个男人双手撑在过道入口处,看着他,满脸惊喜。


“老天,杰森?”男人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你他妈——?”他竭力没让自己叫出来。


“杰森。”男人低下头,显然不是在叫他,像是思索什么,“杰森在这——杰森?不对,这完全不对劲!杰森怎么可能上这班车!”


他看着那人转过身去,朝里大声喊道:“你们谁把杰森·陶德带来了?”


“他是自己来的!”一个声音回答道,他听出来是刚才那个侦探,“这事我已经问过了,格雷森。”


“你说谁?杰森·陶德?”又一声惊呼。


“甭管是谁,怎么会有人能自己出现在这?”另一个声音响起了,他看见有个人影缓缓靠近,等到能勉强看见那人的脸,他发现那是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迪克·格雷森。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忍无可忍地大喊。


“这应该是我们的问题,”那个警察迪克抱着手臂说,“这是迪克·格雷森的列车。”


“虽然看到你真的让人高兴,小翅膀,”第一个穿着便装的迪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那久违的昵称让他整个人一怔,“但我们一般不欢迎其他来客。”


广播响了,车厢的门毫无防备地关上,列车慢慢启动。现在他们没得选了。杰森这时才发觉,自己压根没听清过广播究竟在说什么,直到现在,那掺杂着电流声的含糊声响也只搅得他脑子里更加混乱。


便衣的迪克叹口气,拉起他的手臂,“进来吧。”


他任凭那人把他拖进了车厢——这会灯亮了。他看到了这节车厢内的全景:有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年身穿陌生的制服,带着一个罗宾坐在右边,另一侧的位置空着,小桌上还有杂志和没吃完的晚餐,那大概是面前两人坐的地方。不远处有个打扮简直像蝙蝠侠的人望着他,瞪大了眼睛,而那个侦探已经摘下墨镜,舒舒服服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里,从旁边推着餐车、一身晃眼的天蓝的人手里接过一杯咖啡。显而易见,这整个车厢都是迪克·格雷森。


当然,除了他。警察迪克正让他站住别动,耐心地没收他身上的每一件武器。他只能朝着便衣迪克递去几个恼怒的眼神,后者也仅仅无奈地耸耸肩。


“杰森是谁?”罗宾突然发话了。


“现在应该让他知道这事吗?”便衣迪克问。


“实际上,我也不怎么清楚。”侦探说。


“你这辈子见过最帅的人。”杰森回复。


“哈,在我那,你还只有他这么高。”那个穿着他小时候才见过的难看制服的迪克笑了笑,“吃点什么吗,小翅膀?”


“小翅膀?”罗宾惊讶地转头。


“别在他面前这么叫我!”杰森大喊。


“已经这个点了,你确实该吃点东西。”他背后的警察迪克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坐我的位置去吧。”


他别无选择,接受了这个提议,另一个迪克也立即把新一份晚餐放到了他面前。便衣迪克坐到了他的对面,即使他不抬头也能感受到传来的忧心忡忡的目光。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衣迪克又问了一次。他这时感觉到,所有迪克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那不是什么好体验。


“我不知道。我买了去哥谭的票,提前一小时半到车站,然后就跟着那个侦探上了这趟幽灵车。”他伸手摸进裤子的口袋,忽然一怔,开口骂了声。“操。我票呢?”


“你为什么不直接坐个航班?”


“因为我想沿途看看风景。”


“杰森。”


“我没有撒谎。”


他抬头,便衣迪克用手臂撑着的那张脸离他很近,蓝眼睛看起来依然不怎么高兴。夜晚的深蓝已占据了窗外天空的一半,大地起伏不止,却与他们无关,列车运行在桥梁上,平稳如初。


“那么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他问,“全世界的迪克·格雷森都在这辆车上?”


“理论上来说,是全宇宙。”


“不过现在这里应该只有十个。”警察迪克扫视了一圈,回答说。


“发生了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接着他看见一道亮黄色划过半空落在了罗宾对面的位置上。那当然是迪克·格雷森,不过是比罗宾迪克还小的,那个他和老爹在马戏团里见到过的迪克。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肚子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小迪克疑惑地看了看他,问道:“那是谁?”


“我们等会再来解释这个。”便衣迪克朝小迪克笑笑,回头继续看着杰森,“小翅膀,你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你可以和我说。”


“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他妈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杰森放下叉子,“以及,我又该怎么从这地方出去。”


“其实……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离开这。”便衣迪克低头。


“啥?”


“你大概是被哪个格雷森带上来的。但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谁,”他说,“没有他,你可能暂时走不掉了。”


“那个侦探不行?”


“你可不关我的事。”侦探澄清道。


“那意思是说我一辈子就要交代在这幽灵车上了?”杰森几乎噎住了。


“我们也无法预料让你久留会带来什么后果。”警察迪克说。


“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想呆在这。”


“现在就这样吧,”罗宾旁边那个年轻的迪克终于发话了,“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噢,还有一位感觉良好的。”杰森看了过去。


“我没想到能看见你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那个迪克平静地说。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杰森局促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思索半晌。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手机意料之中没了信号。最后,他猛地起身,推开一旁的两个迪克往下一个车厢走去。


“杰森你去哪?”便衣迪克急忙跟了上来。


“我说了,我要沿途看看风景。”


“你看不见什么东西的。”


“有星星就成。”


“听我的,杰森。”便衣迪克又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实在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正当他要回过头去时,却遇上了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迪克的目光——穿着蝙蝠侠制服,脱了头罩的迪克。那的确是迪克的眼睛,可目光却不是经典的格雷森式的,它更谨慎、更复杂、更疲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他交给我吧。”一个新的声音响起。那还是迪克的声音,可又有了一点不同。


他身前不远的黑暗的过道里,穿着他熟悉的夜翼制服的迪克走了出来。“不介意我占用你一点时间吧,头罩?”夜翼说。


便衣迪克放开他,他闭上眼松了口气。“没问题。”


夜翼打了个手势,让他跟着去下一节车厢。那是节观光车厢,大面积的车壁都被玻璃覆盖,窗外的景致几乎裹住了他们。和他想的一样,现在只有星星,大地被令人目眩的星光吞噬,列车一头扎进了银河,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水族馆观赏通道。借着那点银白的光,他恰好看得见夜翼的轮廓。


“不好意思,你可能一时半会都到不了哥谭了。”夜翼望着窗外,告诉他。


“我已经知道了。”他说。不知为何,和这个迪克·格雷森呆在一起叫他格外舒心。一切都是他最为熟悉的——紧身衣,卡利棍,没什么品味的发型,公事公办的语调,还有夜色里看不清神情的脸。连那身高也看上去如此亲切——坐在罗宾旁边那个迪克高得就有点不正常。他不常在工作以外的时间见到迪克,老实说,他也不愿意去见,正常人版本的迪克总是太爱摆出大哥的架势,他不喜欢,但又难以拒绝。便衣迪克给他的感觉就像那样,而这个懂得如何把握分寸的夜翼?简直完美。


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动传入他的耳朵,他警惕地转过身,退后几步,身旁的夜翼看起来却若无其事。“怎么了?”


“这里还有其他什么格雷森。”


“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黑暗里,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说。


他和夜翼同时望向了车厢角落的位置。夜翼刚才那话并不是在问他。他察觉到空气里多了些紧张的气息,拳头攥紧起来,外面的繁星危险地闪烁,仿佛无数双见证者的眼睛。


“你听到了。我们现在只能这样。”


“我听到,有个格雷森把他带了上来。”那声音稍稍逼近了些,“是你吗?”


“我对现状毫无办法。”


“那我倒是有一个。”


“离他远点。”夜翼站前了一步。


“可以,但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许我们都得完蛋。”


“他不会死在这。”夜翼说。


那位整列幽灵车上最像幽灵的声音消失了会,然后随着又一阵细微的声响,杰森知道他离开了。星光明亮了一些,可那个格雷森原本所处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夜翼似乎背对着他舒了口气,这才转过身:“别去在意他。他和我们这大多人不太一样,但其实不坏。”


“我真该拒绝格雷森警官的好意。”杰森说。


“你不会受伤的,我保证。”


“这趟车究竟去哪?”


“这趟车没有目的地。”夜翼说,“我们现在在一切时空之外,头罩。”


“那他妈是什么意思?”


“那些星星,你看到了吧?”夜翼注视着一侧窗外,“它们是无数个平行宇宙。我们都存在于某个时空里,适当的时候回到这里来。”


“……适当的时候?”


“当我们想。”


“所以迪克·格雷森是所有宇宙的守护者,”杰森说,“真是震撼人心。”


“你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夜翼摇摇头,“也许超人也不行。不过我相信,我们都在自己的时空里尽力做到最好,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无论如何,我们知道,我们最终的归宿都将是这里。你的格雷森向你说过吗?迪克·格雷森没有故乡。”


“我以为那只是少见的某种诗意表达。”


“如果你认为现实很诗意,那就是了。”


杰森走近那些星星,双手撑在观光座的靠背上,眯起眼去观察。一旦他注视着某一颗星星的时间足够长,好些画面便透过那些白光呈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了罗宾和蝙蝠侠合作击败恶棍,看到了警官格雷森站在一排警车后接受采访,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迪克冷静地向队友布置战术,看到了变成蝙蝠侠的迪克从潮湿的巷子里缓缓走出来。当然,他看到了他自己。红头罩和夜翼在哥谭的屋顶上疾行,切开夜风向前而去,要么相安无事地落地一起吃顿宵夜,要么相互殴击着掉进河里。千万个宇宙就在那,闪烁着,诞生又消亡,可迪克·格雷森的列车依然如此运行,平稳如初。


“要是你们回不来了怎么办?”杰森没有回头。


“我们永远都能回来,也永远都能回去。”夜翼说。


“可是看起来有些宇宙里,你们并没有回去。”


“也许那个宇宙正需要这样。”


“这也算‘做到最好’?”


“头罩,你很清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夜翼说,“我们的死亡也是对世界意义的一种。”


又是一阵沉默。杰森低下头,那些星光合同无数的画面依然在他眼前忽闪。他深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和格雷森吵过一架。”


“我并不意外。”


“我当时怎么骂他的来着?我告诉他说——‘你太正常了’。老蝙蝠,他的控制狂的个性我们谁都清楚;杰森·陶德,脑子早就被池子泡坏了;小红,他人的确不错,可骨子里就是个蝙蝠侠二号;蝙蝠崽就更不用提了。而全哥谭的那些恶棍?所有的超能力者?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又来毁灭地球的外星人?跟这些比起来,格雷森正常得发疯。他,不,你,你们,迪克·格雷森永远都是那样。我们都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子,格雷森,我们也知道它应得什么,可为什么你要偏偏这么蠢?”


“没有什么正常与否的问题,关键在于,我们不能被改变,头罩。”夜翼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了,“包括你们,我们所有人不能也不会被改变。”


“他也是这么说的。你们真的永远都是这样。”杰森回头看他了,“但是他比你更蠢。”


夜翼的嘴动了动,没有出声。面具的确让杰森更加心安,他不用去在意那人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因此他也不用去思考,也不用再想方设法地控制自己情绪了。


“你的格雷森发生什么了?”


好吧,“你的格雷森”。他闭上了眼。他以前真没想过那听上去会是这种感觉。


“老蝙蝠告诉我布鲁德海文发生了一场爆炸。”


“什么?”


“我本来要坐火车回去参加他的葬礼。”杰森说。


他本来还可能更快到哥谭去。他本来还可能和罗伊、科莉一起,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暂时不去多想。他本来可能趁着其他人不在场时偷偷去看迪克一眼。他本来可能去找小红一起吃一顿,甚至找芭芭拉。但所有的假设都被他从脑海中抹除,最后他想坐上一辆列车,把时间拉扯得很长很长。


“杰森。”夜翼叫他。


“闭嘴。我不想知道你要说什么。”


一定是他的格雷森带他上了这趟列车。他的格雷森——如果这么叫确实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却不知去向。警察迪克说这里只有十个格雷森,他已经见到十个了。他的格雷森能去哪?而抛开这一切,最令他愤怒的是,他知道了无论如何格雷森会回到这里。他的格雷森没有彻底消失,可他也许却再也见不到了,只因为这群迪克觉得“那个世界需要这样”。这不公平。


他不认为自己这样想显得自私。因为他们恰好都是那倒霉的蝙蝠家族的一员,缺少信任却又去寻求信任,充满分歧却又极其一致。他们谁都或多或少想在对方身上施展一点保护欲,而作弊的迪克·格雷森破坏了规则。他并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他必须放手让迪克·格雷森或者其他什么人去死,如果真的有必要,他会那么做,但他知道自己能做得更好:他也许可以不让那一天到来。


夜翼安静地站在那,一手扶在座椅的靠背上,侧过头去看着那些星星。转念一想,他的遭遇不过是这窗外某颗发光尘土的一部分,他本没必要告诉这个夜翼,那与这个人无关。可这个人看起来依然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事产生了波动。他们确实从来未变。


“我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敲醒你们这群自大狂,”杰森开口道,夜翼看向了他,“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们,格雷森,我们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对我曾经杀人的态度。没错,我几乎杀死了我的每一个导师。当我回哥谭时,我花了两小时割掉了那些毒贩副手的脑袋。而为了自己的生意,我也不介意请人吃几发枪子。但你知道什么人是我杀得最多的吗?”


夜翼看着他,咬紧了牙关。


“我自己。”杰森说,“从第一次学到一项能力后准备去干掉我的老师时,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实际上干掉的是谁。不止是哥谭,这世界上太多地方就是滩泥沼。如果我始终如一,我只能沉到地底去,我必须不断改变。我必须不断杀死自己,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那么,为了你们的世界,格雷森,你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得永不改变,才能做到最好呢?”


周围的星星突然向上升起,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哐得一声巨响,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星星现在仅仅铺满了拱顶,变得遥远而微弱,列车从银河中落下,回到大地上来了。深紫的夜色依然笼罩他们。


杰森瞠目结舌。夜翼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看四周,忽然笑了一声。


列车的速度在放慢。杰森一只手臂紧压在靠背上,稳住身体,内心却有些五味杂陈。待到列车完全停稳,夜翼朝他伸出手来。“我们下去看看。”他笑着说。那一刹那,杰森突然很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杰森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抓住了那只手,让夜翼牵着他下了车去。列车外是一片荒原,平板又苍白,夜风吹来,把一些细小的沙石卷到他们脚上。没有其他格雷森下了车来。他们迎着大风站在那,望向地平线,沉默良久,夜翼才放开他的手。


“杰森……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


“我明白。”夜翼说,“我承认有时自己忽略了你们的意见。但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做我们觉得正确的事。我们也在磨合、协调,减少那些没用的麻烦。”


“我们没有协调。”


“你可以不承认,但事实如此。我们总是能团结起来,虽然我们谁也不知道距离下一次四分五裂究竟有多久。但我们相信。”


夜翼拉着他在沙地上坐下来。他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沙,然后张开手让它们随风散去,接着又抓起下一把。


第四次时,夜翼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去目的地。”


“我不知道。”杰森耷下头,“我本来想看点风景来做好准备,现在只有这个。”


“我觉得这里很好。”夜翼说。


“说给老蝙蝠听去吧。”


“你见到布鲁斯会哭吗?”


“闭嘴。”


夜色在逐渐淡去。杰森忽然翻了个白眼。“傻鸟,我们坐反了方向。这是西方。”


“我没想到你还在考虑一些浪漫的要素。”


“我以为是你想看日出才拉我下来的。”


“我想我们日出时也许就不见了。”夜翼小声说,“我小时候还是听过一些故事——日出的时候,‘那些东西’就烟消云散。”


“好吧,”杰森说,“日出时我们就烟消云散。”


夜翼又笑了一声,挽住他一只手,头倚在了他肩膀上。“那你日出前都借我靠靠。”


杰森不情愿地撇撇嘴,但没有拒绝。他抬头凝视着天空,看着它慢慢变亮,一阵莫名的抽离感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难道他真的要在日出时消失?或者,这一切只是场梦,而他就要醒了?


“杰森,你要相信。”夜翼在他肩膀上咕哝道。


“相信什么?”他问。夜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可他的心脏却开始狂跳起来。这可能是真的吗?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带我上的这趟车,是吗?”他又问。他本来不是打算问这个。


夜翼当然没有回答他。


日出很快来临。在太阳没有从列车背后升起来之前,无边的阴影拥抱着他们。




FIN




之前看书时看到过一段女演员弗朗斯·金伯尔对幼年搭乘世界上第二条开通的铁路上的火车的描述,突然对火车这个事物有了点奇妙的想法:)

评论

热度(124)

  1. 巴郡临江甘兴霸卢比扬卡广场舞音响师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