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临江甘兴霸

胡搞瞎搞

[莫扎特中心]有时间为什么不听听莫扎特呢?

喜欢!

衣十三:

短介绍:“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为您主持的一部独幕短剧。”——剧本式小同人,法扎德扎英扎都有涉及,dream卡司带匈扎姐姐玩。


没头没脑的,水平实在很有限,但我写得蛮开心,这又的确是一直想尝试的题材,所以发一下啦。有空还会修。原本是为了某位老师的本子的G文做的设想,好在没执行哈,太不自量力了!


“[]”里应该都是斜体才对,Lofter做不到,惨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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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人物

莫扎特 :一位雀跃的青年人,年约二十,戴一张白色面具。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年代。

阿玛德 :年约十岁的孩童,穿红衣,戴假发,十八世纪的打扮,贵族架势。

萨列里(英): Lucian Msamati饰 

萨列里(法): Florent Mothe饰

科罗雷多大主教: Mark Seibert饰

康斯坦茨 :Claire Periot饰

列奥波德 :Solal 饰

南奈尔: Zsuzsi Vágó 饰

莫扎特的儿子:十五六岁的少年,与阿玛德做相同打扮,高挑。一位。

玛丽安娜·莫扎特: 任意版本的任意卡司


*除莫扎特之外,剩余角色的服饰皆具有鲜明的年代特征,并且色彩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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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找了图片参考(因为我空间感实在太差了),如下:





墙上的褶子(?)应该还要多一点,便于藏人,墙面是平的,可以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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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形的舞台,漆成全黑,背景幕布上的印着十八世纪的萨尔茨堡。弱光。]

科罗雷多 (从台右,幕布后):我不再需要他!

[莫扎特、阿玛德从右上,行至舞台中央,停下。各有一束暖光打在他们身上。除他们二位,其余演员出场时皆打白光。]

莫扎特:去他的吧,我自由了!我这就去维也纳!

莫扎特 (向观众):我自由了!


(停顿)亲爱的观众,也许您正想问“你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您会在乎的,因为我是莫扎特,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我的名字代表古典音乐的精粹,被镶在缪斯的桂冠上,永恒地传颂。就算您从来不听古典乐,也没有进过音乐厅,也一定听过我的作品。我的乐曲是无法躲过的,数不清的小学将我的《土耳其进行曲》在学生午餐前重复播放,让他们彻底与古典音乐决裂。哦?若您仍然不知道我是谁,那也没有关系,请听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一板一眼地念]


“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1756年1月27日-1791年12月5日,出生于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萨尔茨堡,欧洲最伟大的古典主义音乐作曲家之一,从小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音乐天赋。1781年,莫扎特到维也纳开始十年的创作生涯。”——瞧,如今就是1781年,我正与科罗雷多主教决裂,打算前往维也纳、邂逅我的命运。剩下的故事您一定都知道了,毕竟,维基百科上有这个世界所需要知道的一切。是的,是的,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但是首先,仍然要去维也纳。




[他扯掉印有萨尔茨堡的背景幕布,露出幕布后两人高的白墙,将它展示给观众。]




莫扎特:Voila!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欧洲第一位自由音乐人,在此向您致意。


    [他鞠躬,动作夸张、姿态隆重]


……啊,这位是阿玛德,我的替身,非常灵活,肢体表现力非常出色,是儿童戏剧团的杰出成员,负责在戏里出演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阿玛德一动不动。莫扎特只好牵起他的手,再次鞠躬,滑稽地]

莫扎特:由于这只是一幕短剧,我只能做一些简短的家庭介绍。尽管他们时常被“历史”和“故事”所忽略,接下来出场的每一位人物都是极其重要的。




[这时,即将被点到名的四位演员纷纷从白色的墙后走出来,站在莫扎特身后,两左两右]


莫扎特:请允许我向您逐一展示——我的母亲,她被我留在了巴黎。父亲!他仍然在我的《唐璜》里,被一次又一次地刺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从死亡的火焰中复苏。这位是我的姐姐,她失落在错乱的童年里。至于我的孩子们——他们注定要在每一面镜子里发现我、凝视我。

[随着莫扎特的独白,白色的聚光灯逐一打在被点到名的角色身上,然后逐一熄灭。灯光亮着的时候,阿玛德走到每一位角色前,与他们互动:他给玛丽安娜一个拥抱,然后递给列奥波德一块染了血的白手绢,列奥波德把它别在胸前;南奈尔弯下腰,任由阿玛德在她的眼睛上蒙一块黑色的丝绸;莫扎特儿子的扮演者与阿玛德对视,脸上流露出恐惧。灯光四次熄灭后,康斯坦茨从左上。]

莫扎特:啊,是康斯坦茨,我的爱人。同她结婚之前我曾有过有许多姑娘,同她结婚之后也一样——历史学家是这么说的,是不是?他们是现世的权威,高于一切,使我既不能为自己辩解,也不能附和——(做一个绳索绕颈的动作,单手往上提)嘘,请看——

[阿玛德上前,鞠躬,伸手邀康斯坦茨共舞。他们顺着半弧形舞台的前沿向台右移动,舞步如木偶,一高一矮的身影十分滑稽。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离莫扎特越来越近。擦肩而过时:]

康斯坦茨(困惑地四下张望): 我在找我的丈夫——我一直在找他——他们都以为他跟我在一起,可我早就把他弄丢了——从我的手臂之间,从我的脑子里——你是谁?这不是我的演出,不是我的台词——

[莫扎特朝她伸出手,渴望地。直到康斯坦茨停在台右,身上的灯光熄灭。]

[阿玛德放开康斯坦茨,又一次走向台中的莫扎特。同时,萨列里(英)上。他手拿一册乐谱,正是莫扎特的《安魂曲》手稿。他从乐谱上撕下一角,像弥撒中圣体仪式中那样把它举过头,放在舌头上,然后吃掉。]

萨列里(痛苦地):上帝给我的,我都吞下去,一次又一次,永生永世。而这是上帝给我的毒药。


[这时,他发现了阿玛德,企图拦住对方。阿玛德面无表情,想要绕过他,可他朝阿玛德扑了过去,并扑空。阿玛德突然踉跄了一下,模仿《上帝的宠儿》中莫扎特的虚弱和痛苦,并且在地上翻滚、爬行,对萨列里进行躲避。]

萨列里:我们两个都中毒了,阿马德乌斯!我中了你的毒,你中了我的毒。我对你十年的嫉恨最终将要将你毒死。上帝不会帮你的……你病入膏盲……上帝把你用完了,你现在只能去死!死吧,阿马德乌斯,死吧!我恳求你死吧!让我一个人留下来!我一个人!一个人!

[他几扑不中,在绝望中敲打自己的胸膛,然后突然静止,维持住痛苦的姿态,定格]

[阿玛德立刻爬了起来,姿态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表情却十分平静。他绕过萨列里,拉住旁观的莫扎特,带他转向台左。萨列里(法)已经上台了,站在舞台左侧。]

萨列里(法):不,莫扎特,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莫扎特——沃尔夫冈——

[萨列里向莫扎特伸出手臂,莫扎特没动。阿玛德上前,握住他的手。他们沉默地演绎了《活到极限》中的肢体动作,又双双退开。阿玛德回到了莫扎特身侧。萨列里低下头,状若祈祷。]

莫扎特(搂住阿玛德,夸张地抹了抹眼角):这很奇怪,不是吗?有些故事里,我们是敌人,在另一些故事里,我们几乎互相爱慕。两个版本的故事都获得了成功,很难说哪一种故事胡扯得更厉害。没有办法,每一位悲剧的英雄都需要一位敌人,这远比“他们只是普通同事”要卖座。庸才与天才,嫉妒与欲望、仇恨与爱慕——历史中模棱两的人影一向是最为绝妙的素材。如果我是剧作家,我也一定不会手软。事到如今,我倒希望我能为你们揭示某种真相、某段过往,毕竟我的确就是莫扎特——可我手上能有多大的权柄?我都已经死去两百六十二年了,仍要在这个舞台上演出。(他像个老人那样捶了捶自己的腰。随即语调快活地) 我们还是说说安东尼奥·萨列里吧!他有幸活到七十五岁,死的时候还是个名人,不出几年就变作了故事里唯一的恶棍。后来的人们几乎把他遗忘在了墓园的角落,而我却一天比一天更出名,甚至有人相信我的音乐能让母牛产奶、为婴儿开智!——这个话题改天再说。据说还没等可怜的老萨列里入土,维也纳就已经传出了我被他谋杀的流言。不过这对他倒没什么影响,毕竟那几年他的脑袋一直不大清醒。况且,人们的坏记性暂时还没有彻底将他遗忘。直到今天,还有人从世界各地赶来,从一排又一排可悲的坟墓中间找出他的名字,为他留下眼泪和鲜花。我听说,甚至有人在他的坟墓旁边种上一朵郁金香。诚然,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庸俗的,并且花的数量少得可怜。可是,花就是花,一朵和一百万朵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希望在漫长的时光中,至少能够留下一朵花使我们免遭遗忘——莫扎特和萨列里都得到了这份报偿。他们都死了,并且一直有人给他们送花。作为交换,从他们头骨的空洞里长出来的百合花则被诗人摘采下,夹在书页里,形成诗篇、供世人欣赏。这就是代价。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两位萨列里身上的灯熄灭。]
[一个停顿,从舞台上空突然叮铃哐当地掉下来一堆威亚,在莫扎特身后晃来晃去,差点砸到他]

莫扎特:哎呀!看来我的时间到了。

[他朝那一堆器材走过去,以一种刻意夸大的、笨拙的方式把自己固定到绳子上。同时,科罗雷多从左上,穿红衣,手持主教的权杖。]

莫扎特:哦?是盐堡的大主教。您有何贵干?(朝观众)历史上的主教可没有这样年轻又俊美的容貌,更没有这样的胸肌。
哦?剧本竟然让你来阻拦我吗?让萨尔茨堡的最后一任王子扮演一个落魄音乐家不自量力的仰慕者,前来阻止他走向自己的命运——亏他们想得出来!嗯……倒不是不无道理。按照这个剧本,自亲王大人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奔赴一场徒劳,正如他真实的一生。大人,你抵达萨尔茨堡的时候,继承了阿尔卑斯以北的第一座巴洛克大教堂,却恨不得把那些精美贵重的装饰物全都敲下来填进河里,把十字架上的耶稣丢入熔炉、化成弹丸和铸城的钢铁,给萨尔茨堡留下一座新教徒的、空白的圣殿。

科罗雷多:平坦之途,必通谬误。理智与哲思自会将我们的灵魂带往上帝,无需镀金的神坛和珠宝作为点缀。萨尔茨堡内忧外患,这些大可做别的用途。

莫扎特:你是对的,亲王大人,历史证明你是。可是萨尔茨堡的人民并不渴望正确和真理。我们对你新潮的思想感到厌倦,正如我们恨透了你的税收和改革。我们需要花哨的音乐装点我们的生活,正如我们需要朝拜金子铸成的十字架。你与我们,你与我——我们必然要在历史中永远的对立,正如我们的生命几乎毫无交集。你的画像最终留在了萨尔茨堡山坡上的旧城堡里,被悬挂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在一个又一个红衣的王子身后,永远做上帝和罗马最为忠实的追随者。而我呢,我在山下称王,被所有人称为“萨尔茨堡最心爱的儿子”,哪怕我早早就厌倦了自己的这位母亲,而你把她守到最后。一切就是这样了,毫无道理可讲。

[科罗雷多面色冷峻,一动不动。莫扎特发出一声叹息。阿玛德得了信号,伸手去取科罗雷多手中的权杖。科罗雷多不松手,他们在沉默中以力量对峙,最后阿玛德成功夺过了它。他用双手把权杖递给莫扎特,莫扎特系好腰间的安全带,漫不经心地拿了过来。科罗雷多身上的灯光熄灭。]

[阿玛德突然抱住莫扎特的腰。]

莫扎特:不,阿玛德,不行。你也是他们的一员,是人类想象的造物——接下来,就连你也不能同我一道。

[阿玛德垂下手臂,退开一步,他身上的灯熄灭。]

[莫扎特平举起双手,摆成十字,开始上升。]
[背景音乐从舞台的各个方向涌来:从《安魂曲》中的Lacrimosa开始,逐渐混进莫扎特著名的钢琴曲和咏叹调。整个舞台渐渐亮起,使定格的人物不再被笼罩在黑暗里。如同被看不见的力量吸引,他们开始一齐动作,缓缓朝着莫扎特上升的方向聚拢。]

[莫扎特升到白墙的上方,在墙上站稳。他以同样夸张的动作解下威亚,龇牙咧嘴地舒展四肢,面朝观众。他掂了掂科罗雷多的权杖,随手将之扔到墙后,耸了耸肩。]

莫扎特:看看他们,看看你们。哈。

[他直直地朝前平举起右手,舞台上的角色也朝他举起手。他们全都挨着白墙,高举起右手,把手掌按在墙上,保持静止。一个停顿。莫扎特突然握紧拳头,演员们维持着手掌紧贴墙面的动作,将手臂向下滑落。他们仰着头,背对观众,看向莫扎特。]

莫扎特(对观众):


[他的声音饱满、隐约带颤]


很奇怪吧?我是艺术,我是时代,我被演绎,我被赋予意义——过多的意义——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解读。你们想抓住我,想抓住一个稻草,可你们全都失败了,就如我的每一个敌人,每一个爱人。早在你们出生之前,我就已经抵达了这里,朝着这个世界露出冷笑。在那之后,无数个莫扎特将会被创造出来,重新经历这一切。他们不在台上,但他们正在向我这里来——1791年12月5日等着他们!哈!


[背对观众,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缓缓揭下面具,伸直了拿着面具的那只手]


再会,我吻过或没有吻过的嘴唇,我恨过或没有恨过的敌人——再会!我的观众们,再会!在无数次“再会”之后,你们仍然不曾见过我真实的面庞!


[背景音乐终止。]


莫扎特:你们既然有时间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听听莫扎特呢?


[一个停顿。莫扎特毫无征兆地朝墙的另一边跳下去,同时向身后扔出面具。]
[强闪光, “群鸟扇动翅膀”音效,所有人下]

[闪光结束之后,只剩下莫扎特的白面具摆在舞台中央,唯独一束光照亮它]

灯灭

[黑暗的舞台上,暴露出白墙上一个又一个、高高低低的幽蓝色手印和滑痕,像某种野兽的抓痕。演员们把手贴在墙上的时候,手掌上都涂了透明的荧光颜料。]



帷幕降下




剧终




注:《唐璜》中唐娜·安娜的父亲在决斗中被唐璜一刀刺死,最后一幕时把执意不愿悔改的唐璜拉入地狱的火焰之中。所以阿玛德才给了他一块带血的白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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