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临江甘兴霸

胡搞瞎搞

【Jaydick】Dark River

Stubborn man:

summary:“迪基鸟,”杰森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唱片机里传出来的那样模糊却又无比清晰。


迪克想在这时做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杰森的绿眼睛,把自己的呼吸与笑睡进里面。


注意:没什么好注意的(X。磨合期的故事(指杰森刚刚归来重新融入家族的时期。212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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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像黑色的河流,带着一股暗涌。他仍能听见中心广场的欢呼声,烟火声,它们像影子一样跟随了他一路,固执地不肯停下。他叹了口气,走向下一个十字路口,兜了个圈子回到广场人群的末尾。


 


很快他身后再次汇聚了更多的人,他不再是末尾,被身后兴致勃勃的人们向前挤去。迪克不情愿的动脚,开始祈祷自己不要再被谁踩到鞋子,以免新年第一天在刷鞋中度过。又是一股浪潮,把他推向新的浪尖,他恍恍惚惚,没有兴致去看广场中心的计时表。接近凌晨,水汽开始泛滥,空中飘着人们呼出的小水珠,像白色的雾,他戴上大衣的帽子,把拉链拉到顶端,确保不再有风跑进来,并且后悔自己没有戴上围巾。


 


冷风一阵阵的刮着他的脸,在街道上乱窜着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一个小时前迪克发起低烧,喉咙没办法再吃下更多的晚饭——楼下小店的中餐。他想念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昏昏沉沉的睡了不到十分钟又被风刮玻璃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的一瞬间,迪克以为他堆满外卖盒子的茶几上出现了阿尔弗雷德的南瓜粥。


 


幻象断断续续的穿过他的耳朵,领着他的眼睛。他能听见鸟叫声,车发动的声音,布鲁斯走过大理石地板的脚步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还有他短棍与枪杆相碰发出的金属摩擦声音。他又睡了会,睁开眼时看见十六岁的杰森坐在他沙发的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可可饮料,白气从杯子里缓缓升起,到杰森的发旋那儿时消失不见。他更加确信这是一个幻象。


 


少年杰森穿着针织毛衣和衬衫,他的绿眼睛在黑暗中像微弱的光。迪克支起上身,毯子从身上滑到地面,他感觉很暖,就好像有人给了他一个小太阳。他看着杰森翻书,听到了纸张摩擦的声响。《婚礼集》。


 


他倒回去拉上毯子继续睡。


 


然后,当他醒来时,街道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响。迪克决定去人群中清醒一下脑子,太多粘稠的幻象了。现在的布鲁德海文是欢乐的海洋,人人都是大船的船长,他们唱着不着调的歌在大街上走着,有些女士脱下高跟在石板路上奔跑,还有些男人跟在那些女人后面,企图向她们拿到一个吻——疯狂极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迪克走得很慢,在别人看来他像是一个梦游的人。他和梦游也没什么差别,不断的幻象与幻听,一些死去的人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些在马戏团的记忆也不断浮现。他越来越疲倦,但总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的脚走向广场。


 


他回头时,看见了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又是幻象。但他似乎沉迷于其中,好像要飘上天去了,他脚下踩着海绵,每一步都在与平衡力做挑战,有点像在马戏团里走钢丝,但他走得没有那时稳,每一步都在等待着摔倒。他抬起头,杰森在高楼间飞翔,黑夜的天空中还有他荡过的轨迹。


 


然后,杰森坠落了。


 


有人狠狠地踩了迪克一脚。他感觉自己从缥缈的水面下浮了上来,大口喘着气,没有人注意到他怪异的表现,所有人都在向广场中心的计时器挤去。他使劲眨着眼,一些片段让他做了很长的梦,现在是醒来的时刻。


 


人潮继续向前涌去,他被带入其中。


 


他注意到了一个男人,只穿着一件很薄的棕色夹克,个头明显比他高。男人与狂欢的人群格格不入,他沉默着,目光注视着前方。只有一秒,迪克开始向前挤,动作不慢,但又谈不上快。他动的磨蹭,挤了了几步又被人群的浪潮冲走。但他紧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他在确认。他再次动了起来,动作粗暴的把几个醉汉惹火,但他没管,更加努力的向前方扎去。


 


像是在汹涌的河流中逆行,那些人组成的浪开始淹没他,他挣扎着浮起来,又再次沉下。他向着那个目标游去,像是去抓一块伏在水面上的木板。他越来越近,却再次被人群撕裂距离。他再次上前,像一个去抓住光的人。他终于接近了,在水面上大口的喘着气,他发现男人黑色的发枝下有一点点红色的发根露出。他终于抓住了那块木板。


 


“杰森。”他用沙哑的喉咙开口。那一刻街道寂静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他看见男人吐出了一口白气,很快白气消失在空中。下一秒人群的欢呼声又回来了,并且变得越来越响,撞击着他的耳膜。他抓着对方的手臂,就像是在大海中抓着最后一块腐朽的木板。


 


“迪基鸟,”杰森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唱片机里传出来的那样模糊却又无比清晰,“你听起来像是被人从喉咙灌了一桶铅水。”男人没有了平日的愤怒与戏谑,他的声音仿佛从深海里升起。


 


迪克盯着他的眼睛,抓紧他的手臂不让人潮把他们扯开,他感到又冷又热,听到了一个沉闷的鼓点,然后这个鼓点坠入水中溅起了清脆的水花。突然有一阵温暖的风倒向他。


 


“告诉我,杰森,”他们时隔六个月第一次的对话,寒冷的空气,欢呼的人群,“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在布鲁德海文。”他因寒冷而颤抖,手被冻的再也抓不住杰森的手臂,像被敲碎的冰块落下。


 


再一次的涨潮,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扯向街道的另一边。有人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把他从浪潮中拉起,一只有力的手,同样因寒冷而颤抖的手。杰森把他扯回旁边,迪克发现他的手和自己的一样冷,而且干燥。


 


钟声开始扫过整个城市,疯狂的人们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上空,或者尖叫欢呼。但他听见杰森在说什么,他看见杰森呼出的白气,它们一直上升。


 


“你总能找到我。”杰森低头看他,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迪克觉得他在笑,他的笑在寒冷中飘着,他的耳朵里全是笑,慢慢漏出来,掉到他们的脚下。


 


迪克想在这时做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杰森的绿眼睛,把自己的呼吸与笑睡进里面。城市静的像时间,在黑暗中,出现了一股河流,钟声与欢呼声融在河流里,从他们脚下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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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一个新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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